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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纨绔受辱杭州府,枷锁加身悔已迟(第3页)

  可如今枷锁加身,跪在这人来人往的府门前,任人围观,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他心里翻来覆去地只想着性空:她此刻在寺中,想必等得心急如焚了。

  她若知道我被枷在这里,不知要急成什么样子。

  还有父亲,若知道我在外头做出这等事来,只怕要气得吐血。

  焕之越想越悔,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到那日观音胜会,他宁可不去明因寺,也不惹出这许多祸事来。

  到了夜间,差役将他们关进了府衙旁的临时牢房。那牢房又冷又潮,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四面透风。

  焕之与了凡被卸了枷锁,缩在角落里互相依偎着取暖。了凡靠在他肩上,低声道:“焕之,你说咱们还能活着出去幺?”

  焕之搂着她道:“别说丧气话。三日枷期满了,知府大人便会放了咱们。到时候我带你离开临平,回徽州去,再也不回来了。”

  了凡道:“那性空妹妹呢?”

  焕之一愣,叹了口气:“她……我会想办法的。”

  了凡不再说话,只是将脸埋在他怀里,两人就这样挤在一起,在寒风中勉强合眼睡了一觉。

  三日枷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第一日最难熬,寒风刺骨,伤口剧痛,焕之几次几乎晕厥过去。

  第二日略好些,他渐渐适应了那枷的重量,可饥渴交加,嘴唇干裂出血。

  围观的百姓渐渐少了,可府门前的墙上却多了一首不知谁题的打油诗,写得极尽嘲讽:“尼姑生来头皮光,勾了和尚夜夜忙。三个光头好似师弟师兄拜师父,只是铙钹缘何在里床?”

  焕之看了那诗,又羞又恼,恨不得一头撞死。

  第三日清晨,焕之已经虚弱得几乎跪不住了,连了凡叫他他也只是含含糊糊地应一声,眼前一阵阵发黑。

  就在这第三日的午后,府门前来了一个少年书生。

  那书生衣冠齐整,带着两个仆从,步履从容地走到府门前,抬头看见了枷板上的名字,脸色猛地一变。

  他挤进人群,凑到近前细看——那人虽然憔悴不堪、蓬头垢面,可眉目之间分明是他在徽州朝夕相处的内兄、自己妻子黄氏的胞兄、黄焕之!

  那少年不是别人,正是田元。

  正是:天无绝人之路路,山有逢时之转机。要知田元如何认出焕之、如何施救,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