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纨绔受辱杭州府,枷锁加身悔已迟(第2页)
了凡伏在地上只是哭,再也说不出话来。
焕之见太守面色不善,连忙叩头道:“大人容禀!这事全是学生的过错,与这位师父无干。是学生见色起意,强逼了她,她一个弱女子无法抗拒,才顺从了学生的。求大人只罚学生一人,饶了她吧。”
了凡听了这话,抬起头来泪眼汪汪地望着焕之,心中又是感激又是难过。
太守看了看焕之,又看了看了凡,捋着胡须沉吟了片刻。
他心里明白,这黄焕之虽嘴上说是他强逼的,但看那了凡的神色,分明是两相情愿。
可既然苦主都说了是从犯,他也不好再深究了凡的责任。
当下拍了一下惊堂木,判道:“黄金色身为秀才,不守本分,引诱尼僧,败坏风俗,依律当责!了凡身为出家人,不守清规,助纣为虐,亦当惩处!左右,各打二拾大板,枷号府门三日,以儆效尤!”
差役应声上前,将焕之和了凡按倒在地。
那板子又宽又厚,打下来“啪”的一声脆响,焕之只觉得屁股上火辣辣地疼,像被烙铁烫了一般。
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心里只想着:二拾下,忍一忍就过去了。
可那板子一下比一下重,打到第拾二下时,他实在忍不住了,闷哼了一声,额头的汗珠大颗大颗地滚下来。
了凡那边早已哭得撕心裂肺,声音凄厉,听得焕之心如刀绞。
好不容易打完二拾大板,两人都已是皮开肉绽,动弹不得。
差役又抬来了两面大枷,给焕之和了凡各自戴上。
那枷足有二拾斤重,套在脖子上,沉甸甸地压得人几乎直不起腰来。
枷板上贴着纸条,焕之那张写着“奸骗尼僧犯人一名黄金色”,了凡那张写着“同奸尼僧犯人一名了凡”。
差役将两人拖到府门外,按在台阶下的石板上跪着示众。
此时正值隆冬,虽没有烈日暴晒,可那北风刀子一般地刮过来,割在脸上生疼。
焕之穿着单薄的衣裳,又刚挨了板子,屁股上的伤口被寒风一吹,疼得他浑身哆嗦。
了凡跪在他旁边,已经哭不出声了,只是不住地吸着冷气,嘴唇冻得发紫。
来来往往的行人见了,纷纷驻足围观,有摇头叹息的,有指指点点的,还有好事者远远站着说笑。
焕之低着头,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他是徽州黄家的公子爷,从小锦衣玉食,何曾受过这等折辱?
可如今枷锁加身,跪在这人来人往的府门前,任人围观,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