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3页)
他沉默了一瞬:
“她现在怀孕,我不能不管。”
“所以你还是要她,也要我。”
“这不冲突。”他皱起眉,“你非要逼我做一个没人性的选择?”
我把法院通知递给他。
“下周调解。”
贺景修没有接,反而握住我的手。
他掌心很热,指腹准确地按在我常年酸痛的虎口上,像从前每次哄我那样慢慢揉。
“你看,我连你哪儿疼都记得。”
“林栀月算什么?她连我喝咖啡加不加糖都不知道。”
我抽回手。
“可她一哭,你还是会先走。”
他的笑僵在脸上。
我转身回到窑前,把那只塌掉的杯子放进废品筐。
“贺景修,你只是觉得,我永远可以等。”
他站在门外很久,最后留下一句:
“气消了给我电话。”
当晚,第一盏新月灯出了窑。
它并不完美,却稳稳亮了起来。
陈姨举着灯看了半天,拿手机替我拍照。
第二天清早,南巷一家民宿订走了六盏。
金额不大,我却把那张订单打印出来,压在母亲的旧转盘下。
没有他,我的手也没有废,也能把荒下的日子一点点重新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