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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上一世,二皇子大功在即,一切顺风顺水,可偏偏皇子妃却在一个深夜里悬梁自尽,死因格外蹊跷。
对外是说皇子妃着了魔,心绪郁结之下才做出此等举动。
这个说法太过潦草,单议秋觉出不对,私下派了人去查。
没想到,真查出来一桩惊天大案。
凝视着考卷上那道惨烈的半笔,单议秋轻声细语:“所谓夫妇一体。
妻子犯了错,丈夫又怎么能独善其身呢?”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可语气里透出的那股寒意却让和宁后背发紧。
既然二皇子愿意为了前程,逼死自己的结发妻子——那重来一次,他也该偿还回去。
和宁也在这一刻想起了什么。
她抿抿嘴唇,压低声音:“没记错的话,二皇子妃的母家兄弟,那年似乎正是户部仓部主事……负责……”
“负责粮食,油料,纸张,笔墨。
”单议秋替她把话说完了,“还有蜡烛。
”
话音落下,最后一张考卷从他指间悠悠地飘落下去,不偏不倚地落在桌案的正中间。
纸上只残留着几行不成句的字迹,末尾处被火烧出一道参差的黑边,仿佛一条没有合拢的疤。
那场席卷了整整两日、将天子的颜面烧成灰烬的大火,似乎又一次在和宁眼前展开了。
国师总有门路查到些旁人连想都不敢想的事,和宁屏气凝神,等着单议秋接下来的吩咐。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短短两息之后,单议秋却将挑出来的那几张考卷拢了拢,往她手里一递。
“把这些送进宫里,交给他。
”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和宁的眼睫轻轻一颤。
“国师要交给六殿下做吗?”
“整天跟大本堂里那几个人关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也该做些别的了,”单议秋的语气随意得很,“看看他准备怎么出手。
实在不行,再换我。
”
也不能一直把孩子护在羽翼底下。
谢缺日后是要跟他并肩合作、朝皇位走去的,既然志向不小,那从现在开始就该好好磨练。
单议秋也想看看,这串数据的本事究竟能有多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