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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全明了了。
冬天的时候,也不知奕儿那孩子犯的什么浑,竟直接把谢缺推进了湖水里。
那可是寒冬腊月的水,冰凉刺骨,人泡进去不消片刻便连喊都喊不出声,直直就往下坠。
推就推了吧,还没挑准时候——恰好国师路过,把人捞了上来。
皇帝为这事大发雷霆,将谢奕好一通责罚,禁足了好些日子,最近才又缓和下来。
皇后如今回想起来,也觉得满心烦闷。
她呼出一口气,说:“想来是国师忽然想起来这回事,所以吩咐人去问了一问吧。
”
朱姑姑顺着她的话说:“正是呢。
阆风殿的人不也常说吗,国师早年间就喜欢捡些小猫小狗回去养。
”
这话虽是在宽慰,却把六皇子比作了无足轻重的猫狗。
皇后没有再言语,只是偏过脸来,侧脸在烛光里半明半暗。
那一半映着暖黄烛火的面孔温婉如常,而另一半隐在阴影里的,冷得让人心头发颤。
朱姑姑的手指还在她太阳穴上揉着,看不清主子的表情,却隐约觉得指尖下的皮肤好像绷紧了一瞬。
她识趣地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
过了片刻,皇后才开口,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温婉得体:“明日派几个人去一趟阆风殿,给六皇子送些衣物吃食。
天还冷着,别叫人说咱们不知体恤。
”
朱姑姑应下。
又按了一刻钟,皇后的头痛好得差不多了。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忽然抬起手,覆盖住了朱姑姑的手背。
朱姑姑的手指停了下来。
皇后转过身,面对着朱姑姑,烛光在两个人之间轻轻地跳了跳。
她望着这位跟了自己二十年的掌事姑姑,唤道:“思浣。
”
“奴婢在。
”
“去送东西的时候,”皇后轻声道,“也再给敬文捎封信。
”
她没有细说要捎一封什么样的信,可朱姑姑的眼神微微变了变,一瞬间便全然心领神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