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迹
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
登录
关灯
护眼
字体:

40-45(第7页)

他照旧在单母身后的蒲团上端端正正跪好,抬起头,仰视着光影中的地藏菩萨。

先前佛堂昏暗,佛像也蒙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鬼气,此刻天光从高窗透进些许,落在木雕上,倒显出几分慈眉善目来,仿佛真能普度众生。

单母拨弄佛珠的手指顿了顿,声音不悦:“我不是叫你不用常来打扰我吗?”

“给母亲请安是儿子的本分,”单议秋说得恳切,谎话张嘴就来,眼睛都不眨一下,“况且我离家多年,心里实在记挂您。

您一直这样跪着,膝盖怎么受得了?”

单母没有理会,兀自平稳地诵念着经文,直到一段念完,才慢慢道:“你若整日闲着无事,不如去帮你嫂子料理些家事。

这话说得很有意思。

小儿子在家闲着没事干,该去帮嫂子管家,而不是去帮另一个儿子打理家业。

这又是哪里来的道理,单母的观念还挺先进。

单议秋低下头,无声笑了笑。

见单母不肯先开口,他便自己起了话头:“我听说,七年前家里遭了祸事,险些撑不过去。

此话一出,单母诵经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的肩膀僵住,连手上拨动佛珠的动作也停了。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转过头来,盯着单议秋。

才几天而已,单母好像又瘦了些,脸颊深深凹陷下去,皮肤紧紧贴着颧骨,眼珠浑浊,整个人更像一尊被岁月和心事侵蚀得千疮百孔的木头人像,比那尊地藏菩萨更卑微,更苍老,也更了无生气。

“谁告诉你的?”她问,声音干涩。

单议秋无奈地笑了笑:“母亲,这事整个镇子恐怕没几个人不知道。

我不过是随口打听了几句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点恰如其分的困惑和委屈:“这么大的事,母亲怎么从来没跟我提过?”

单母转回头去,重新面向佛像。

短短几秒钟,她已经收拾好了瞬间的失态,声音恢复了平板:“事情都过去了,跟你说有什么用?”

单议秋眯了眯眼。

这个女人,细细想来绝不简单。

娘家毫无倚仗,早年就和丈夫离了心,却还能安安稳稳地守着自己的院子,一则是生了两个儿子,二则恐怕是因为她做事自有盘算,看得清形势,也管得住嘴。

可惜,单议秋今天必须得撬开她这张嘴。

于是,他毫无征兆地轻声开口,抛出了一个名字:“母亲,您知道椿禾吗?”

啪嗒。

一声脆响回荡在佛堂中,令人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