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页）

“他肯定不同意。”

“你不需要他同意。”我盯着他，

“他是你的下属，你只要开口说‘这个事现在由宋妍对接’，他就得交。

他不交，就是抗命，你直接可以让法务介入。

道理在你这边，程序也在你这边，他撑不住。”

傅行舟沉默了好几秒，最后点了点头：

“行，我明天说。”

他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住了，侧过头来问了一句：

“周岚她……真的没有为难你吧……”

我看着他侧脸的轮廓。

“她说王振后面还有人，”我说，“让我小心点。”

傅行舟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变成一种我没见过的神色，像是在努力压着什么情绪，牙根咬紧了又松开。

“……我会查的。”他说。

“你查什么？”

“查她说的‘后面的人’。”

他看着我，眼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认真，

“以前我总觉得，只要我不去看，那些事就不存在。

现在我知道了，不看它们也在。

你在前面冲，我不能什么都等你做完。”

他说完就走了。

我坐在原地，愣了一会，随即无奈地笑了笑。

第二天上午十点，临时董事会。

王振坐在长桌左手边第二个位置，姿态放松，神情甚至有些不耐烦。

他大概以为我今天又要拿旧账出来折腾。

我把文件发到每个人手里。

然后站起来，把我的修订版管理办法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第一条，单笔超过五百万的对外担保，必须经董事会表决，三分之二以上通过才能生效；第二条，所有关联方交易必须在季度财报中单独披露，未经披露的关联交易一律视为无效；第三条，财务总监的审批上限压到三百万，超过的部分由总裁办会签。”

讲完最后一条，我说：

“以上是我针对公司现阶段财务管控漏洞提出的改进方案，请各位审议。”

会议室安静了三秒。

然后王振把文件往桌上一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