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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拿起包走了。

高跟鞋踩在咖啡厅的地砖上，一声一声地远去。

我坐在原位没动。

咖啡厅的空调吹得我胳膊上的汗毛竖起来。

我端起面前那杯水喝了一口，水是凉的，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

周岚最后那句话在我脑子里转了三圈。

“王振只是明面上的一个。”

她说的是真的还是临场编出来吓我的？

我拿出手机，翻开通讯录，在傅老爷子的名字上停了两秒。

然后我锁了屏，把手机扣在桌上。

周岚的慌乱是真的，她被我揭穿那四百万的时候，那种反应做不了假。

但她说王振背后还有人的时候，语气太平了。

没有颤抖，没有犹豫。

像在陈述一件她早就知道的事。

我盯着窗外，周岚的身影已经汇入了街上的人流，看不见了。

她走之前留下的那句话像一根针，扎在我后脑勺上。

我站起身，把杯子推回桌面，转身往办公楼走。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我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脑子里把傅氏的组织架构又重新过了一遍。

董事会里除了王振，还有几个我没怎么接触过的高管。

战略部的周明远，运营部的赵宏，还有一位姓孙的独立董事，据说在傅氏挂了十几年的名，从来不发表意见。

谁都有可能，谁都有动机。

电梯停在二十八楼，门开了。

我走出去，走廊里空荡荡的。

小林从拐角探出头来，看见我就松了口气：

“宋姐，你可算回来了，傅总找你半天了。”

我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往办公室走。

推开门的瞬间，我深吸了一口气。

傅行舟在我办公室门口来回踱步，领带松了一半，看见我走过来，步子一停。

“你去哪了？”他压低声音，“小林说你下楼喝咖啡喝了一个多小时。”

“有事。”我推开办公室门，没等他进来就坐在椅子上，把电脑屏幕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