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4重伤（第2页）

　　听到这番话，亨丽埃塔皱起了眉头。亚历山大要么是故意装傻，要么就是不像她想象中那么机敏。此前，她一直试图不去注意阳台上目睹的怪异一幕，但她的好奇心和对哥哥的关心最终还是让她不得不正视这件事。

　　“我们身处和平的时代。很久以来，你们第一次不必打仗，也不必担心下一场冲突。你们身处祖先的土地，享受着你们为这片土地带来的安全与安宁。然而，从你们的眼神中，我能看出你们的心思并不完全在这里……至少没有完全投入。”

　　我对战争一无所知，也不明白你为了家族在世上的地位，在前线浴血奋战所遭受的种种苦难。我知道你必须在妻子、士兵和王国面前展现坚强的形象。但我只想让你知道，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可以做真实的自己，如果你愿意，可以告诉我任何困扰你的事情。

　　看到哥哥复杂的表情，以及说完自己的话后两人之间仍然沉默不语，亨丽埃塔撅起了嘴，然后不小心说漏了嘴，露出了自己的想法。

　　“或不...”

　　听到妹妹沮丧的声音，亚历山大叹了口气，然后吐露了真正困扰他的事情。

　　“让我夜不能寐的不是鲜血和死亡，而是随之而来的平静。”

　　亨丽埃塔漂亮的脸上带着困惑的神情，她要求对哥哥的话做出解释。

　　“对不起……我没听懂。”

　　亚历山大一边和亨丽埃塔跳舞，一边环顾四周，然后进一步阐述他的意思。

　　“我多年来要么在战场上，要么在为下一场战争做准备，所以当我在战场上夺走另一个人的生命时，我感觉不到任何内疚、悔恨或恐惧。事实上，与大多数人不同，我享受战争的简单。只有我，然后是敌人，敌人想杀我，所以我必须先杀了他们。就这么简单……”

　　回到家中，回到宫殿，回到和平时期，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此刻，我终于摆脱了战火的喧嚣，有了时间反思我所做的一切，以及我所经历的一切。我知道，我所做的一切，无论多么残酷，都是为了我的人民。

　　我也知道，如果我想让我一手建立的这个新生王国存续下去，就必须继续对敌人毫不留情。但我敌人众多，无论我为了王国已经流了多少血，我知道与未来等待着我的相比，都显得微不足道。看来拉穆以他残酷的幽默，注定要让我扮演反派的角色。所以，我不得不问你……一个人，如何才能独自承受全世界的仇恨？

　　听到哥哥良心上的重担，亨丽埃塔再也抑制不住泪水，泪水夺眶而出。她立刻紧紧地抱住他，把头埋在他的胸膛里，用他的束腰外衣擦去眼泪，然后抬起头，用她那双蔚蓝色的眼睛望着他。

　　“你并不孤单！你有我，还有你的家人！谁在乎其他人怎么看你？你正在为我们的人民创造一个更美好的世界，我知道你的王国人民都爱戴你。这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人怎么想都见鬼去吧！你不是恶人，你是我们人民需要的英雄！你也是我的哥哥，我爱你！”

　　当亚历山大听到妹妹这番充满激情的话语时，他感觉自从上次战争归来后一直萦绕心头的焦虑都烟消云散了。亨丽埃塔说得对：在世人眼中，他或许是个军阀、暴君，甚至是魔鬼的化身。

　　但对阿哈德尼亚及其人民而言，他是带领他们走出旧时代黑暗的英雄；即便为此需要牺牲数百万人的生命，也在所不惜！随着疲惫感消散，亚历山大的头脑一片清明。取而代之的是建立一个永续帝国的坚定决心。

　　亚历山大脸上露出了笑容，他亲吻了亨丽埃塔的额头，然后感谢她提供的见解。

　　“亨丽埃塔，你说的都对。真不敢相信我竟然被情绪左右了。谢谢你的建议，我保证以后如果还有什么疑虑，一定会来找你。”

　　亨丽埃塔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亚历山大没有理会这种想法，而是和神情恍惚的妹妹跳完了舞。舞毕，他回到宾客们身边，心情比晚上开始时好多了。

　　亚历山大和亨丽埃塔继续静静地跳着慢舞，享受着这美好的氛围。这一幕吸引了旁观者的目光，许多人在国王背后窃窃私语，议论着这亲密的举动。在亚历山大看来，他的行为并无不妥。他只不过是在和妹妹跳舞而已。

　　然而，在宾客们眼中，他和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