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紧锣密鼓（第1页）

上回说过，巴山南北正是战云密布，眼见一场大风暴就要到来。王维舟领导的川东游击军和地方军阀刘存厚的地方军对峙已经一年多，都在秣马厉兵，准备一场大厮杀，现在一笔带过不提。且说巴山里的群雄割据，你吃我，我吃你，现在也已经到了该有个分晓的时候了。

先说金门里的老爷们在思谋什么。王大老太爷能掐会算，他就等陕南三县联防军的申参谋长发来电报，告诉他何时进军巴山，占领山口场，围歼天兵，顺势把神兵也吃了，于是他称霸巴山的大功告成了。他把进攻山口场的时间、兵力布置、围歼天兵的步骤，都算计得可说是天衣无缝，马到功成。他特别注意叫王道人下山来，把山防局最近派探子进山去，把雷神殿对面的那个住人的山洞的确实方位告诉金刚，要他不惜一切代价，带他的突击队进去，对那个山洞实行突然袭击，把里面的人全部抓回来，活要人，死要尸。他相信山北申大老爷的联防军想消灭巴山上的各路土匪，和他是一条心的。他什么都算计好了，就是这一条怎么也没有能想到会失算。

在山北，申公馆里也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划着进军巴山，消灭谭鹰眼的事。申大老爷久卧病床不起，可以说是气息奄奄，不久于人世了。可是他听申大少爷回来报告出去联络山防局和天兵共同消灭谭鹰眼的计谋后，十分兴奋。他说：“我自己明白，眼见不行了，我能在闭眼以前，听到好消息，也可以安然走了。”

申大少爷和少奶奶却在打他们自己的算盘。看将来消灭了谭鹰眼后，在巴山上举事时，到底有多少人马能掌握，有多少qiangzhi能抓到手。他们估计到，三县联防军的大部分，都是死心塌地跟财主和军阀走的。其中只有一部分做了工作的，到时候可以实行枪换肩。一等他带起这支信得过的部队，和天兵联合起来，在巴山上举起旗子，那些部队都会反叛他，对他反目成仇，和山防局跟刘存厚联合起来，向他进攻。他们和天兵能不能站住脚，这个时候才是最关键的。如果没有川东游击军的支持，恐怕是很难的。

申才龙两口子研究以后，决定申才龙在家里掌握部队，由孙春芳再到川东游击军去向王老他们汇报，听候指示。孙春芳从城口那边翻过巴山，直趋宣汉，化装进了游击区，见到了王老。王老和政委、参谋长听了孙春芳的汇报后，十分高兴。到底又抓到手一支部队，这支部队要和天兵联合起来，就可以在巴山里和川东游击军构成呼应的伙伴，和刘存厚的这一仗更好打一些了。王老高兴地对孙春芳说：“上回我对你们说过，你们能叫三县联防军少干坏事，就算不错，现在你们还抓到手一支不小的力量，你们的工作就算作的不错。你们和天兵联合起来，打出人民军队的旗号，还会有很多干人会来参加你们队伍的。你们只要从保存实力出发，和敌人在山里转游，不和他们硬拼，相机一小点一小点地吃他们，你们是能够在那里站住的。”

王老叫参谋长和孙春芳具体研究后，要神算子和孙春芳一起再到山口场去和王天清他们商量一下，联合消灭谭鹰眼和对付山防局的办法。孙春芳算了一下时间，她要从山口场那边回陕南，不容易通过，回到这边来转回去又太费时间，她索性就留在天兵那里，等到打垮了谭鹰眼，在那边会师吧。参谋长同意，说：“和申才龙我们可以密电联络。”

一切商量妥当，神算子和孙春芳两个化装出了游击区，往山口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