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金门大宴赔罪（第1页）

薛大爷亲自到旅馆去迎接尊贵的客人，带申参谋长去金门里赴宴。当然申少奶奶和李天林也一同去，连参谋长带来的十个亲兵也被一起请去，在别厅里开宴。申参谋长和雷神穿上一色的军官制服，看来挺神气，腰皮带上明挂着shouqiang。申少奶奶打扮得真是一个少奶奶样，不过在她的腰里也暗藏着一支小shouqiang，以防不测。那十个亲兵也都穿上军服，腰上挂着一色的盒子枪，好不威武雄壮。

他们走进金门，这里山防局的副局长王大老爷在大门口迎接，到了二门，看到这里的太上皇王大老太爷拄着手杖，由人扶着，在二门口迎接。这是金门开天辟地没有的事。老太爷说：“贵客临门，老夫有病，不能远迎，还请海涵海涵。”

申大少爷拿起架子，没有对他行军礼，大模大样地走进了大客厅，坐在客位上。申少奶奶和雷神也坐了。雷神东张西望地看了一下四周围，好豪华的客厅，客厅外有树木花草，看不透门路。雷神其实是在看门路，王大老爷和薛大爷却以为他是为了参谋长的安全，也不在意。雷神一眼看着这个专门杀干人的山防局的局长，原来就是这么一个熊相，他真是恨不得拔出shouqiang在他的头上钻两个窟窿。他又看一下坐在上首的那个要死不活的干老头子，原来一切祸事都是他那个小脑壳想出来的，他恨不得走上去一把把它揪下来。雷神知道他这是在胡思乱想，摇一下头，把这些胡思乱想抖落了。

这时王大老爷已经走到申大少爷的面前，抱歉地说：“实在是对不起，鄙人这两天有点事出去一趟，没有赶回来亲候你参谋长，请原谅。”

老太爷也乘机说：“贵客临门，老夫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统请包涵一二吧。”说着，他似乎要挣扎起来，表示歉意，但是终于没有站起来。

最起劲的当然是薛大爷“血里红”，他走过来低头行礼，说：“这不怪老太爷。只能怪我这个粗人，招待不周，有礼数不到的地方，请罪请罪。”

申大少爷明知他们都是在睁起眼睛说瞎话，但是也不得不说两句客气话：“好了，我们还是话明气散吧。这个世道，防紧一点也好。”

“对呀对呀。”老爷们和薛大爷众口一辞地附和说。

宴会进行得很热闹，可以说金门里和王家场街上能找到的山珍海味，全都搬来了。好酒好菜大家尽情地享受一番。那十个亲兵更是吃到了从来没见的好酒好菜，大吃大喝一阵。

也许现在有些人说的是对的，好酒好菜那是上等的润滑油，多么严重的磨擦、冲突和对立，只要有了这种润滑油，就都顺当了。油把嘴吃滑了，再加上酒一烧，话就多起来。申大少爷借着酒醉，向山防局长透露上次回电报的内容，使山防局长信服了。申大少爷说：“我们两方面以后还要建立密码电报才好，明码电报是不保险的。”山防局长完全同意。

雷神，当然就是李天林队长了，和薛大爷都是当公馆的shouqiang队长出身，话就说得更投机。雷神趁此机会打听一下赵公馆发生的事，薛大爷把雷神又出山来，把赵家的秋香丫头抢走了，还杀了赵大少爷和山防局的一个小队长的事，对李队长说了一个大概。雷神是当事人，实在不想听那些细节，倒对于山防局的打算有兴趣，他问：“你们打算怎么办？”

薛大爷说：“我们正在到处捉拿这个雷神呢。”

雷神问：“他是神，你们到哪里去捉？你们能上天吗？”

薛大爷笑一笑说：“我们量定，这个雷神其实不是神，就是干人装的。他现在跑进山里去了，将来我们把天兵一网打尽，总可以把他网住，那时候你看我来慢慢消遣他。”

雷神说：“你们认得他吗？”

薛大爷说：“不认得，我们总要想办法把他的像挂住。”

雷神笑一笑说：“那我们就等着看好戏。”

那一边申大少爷和山防局长也谈得热闹，交换战略战术和山防局最近的打算。不过谈得不深，他们约定第二天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