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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何曾饶过谁是什么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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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7(第3页)

他扶着哨所的水泥柱子,指尖发凉。

“走了多久了?”

“四个多小时了。”

四个多小时。

吉普车的速度,足够开出两百公里。追不上了。

不,也许还没走远。

也许只是去省城办事,过几天就回来。

她那么软弱的性子,带着个没满月的孩子,能去哪儿?

美国?她连英语都不会说!

爷爷年纪大了,能照顾她几年?

她最后还得回来,除了他身边,她无处可去。

魏泽南这样告诉自己,心脏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越攥越紧,那股从推开空屋门就盘踞不散的恐慌,此刻终于露出狰狞的全貌。

她不是赌气出门,她是真的走了。

带着孩子,带着船票,带着对他彻底死掉的心,走了。

“团长,您没事吧?”哨兵小心翼翼地问。

魏泽南没回答。

他直起身,慢慢走回那间漆黑的、没有一丝人气的屋子。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出冰冷的格子。

他坐在床沿,那是她常坐的位置,被褥上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极淡的、属于她和孩子的奶香气。

屋外传来起床号声,嘹亮,规律,像过去无数个早晨一样。

可他知道,有什么东西,从昨夜开始,已经彻底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