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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我的师傅是黄蓉我爱刘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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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一头与一真(第2页)

裴玄素眼里笑意微微一滞,随即更浓:“行先生果然懂我。可你们又能如何?这头是真是假,你们现在就得在心里做个选择:信右司,还是信自己。”

孟爷从后头走出来。老人披着旧斗篷,肩背仍挺,脸色却比前几日更沉。自青螺渡起他就像一块沉石,压在队伍里,沉得让人喘不过气。此刻他看着木匣,眼神却出奇冷静。

“是断线手段。”孟爷缓缓道,“切断的不是跛足汉子这一条线,是你们心里对‘右司有人’那点指望。裴玄素把头摆出来,你们就会怀疑:右司的人是不是早就卖了你们?是不是你们每次接头都在被引着走?怀疑一生,路就短一半。”

宁远握紧了拳,指甲掐进掌心,疼得他清醒些。火光跳动,照得那颗头颅像在眨眼。他强迫自己看细处:跛足汉子的疤痕是真的,眉骨是真的,连耳后那块浅浅的胎记也像——可又有哪里不对。

他忽然闻到一丝极淡的香。不是血腥里的腥甜,而像寺里香灰下压着的药气。宁远想起燕知予曾提过,少林外护寺常用一种草药驱虫防腐,气味便是这样。

这头,处理得太“干净”了。

“一头与一真。”裴玄素像是读到他们心里的字,声音轻得几乎贴着雾,“一头,是你们欠蜃后的;一真,是你们要追的真相。你们拿得起哪一个?”

燕知予眼神如刀:“你拿黎溪来做皮,不过是想遮你自己的恶。”

裴玄素眼神一冷,第一次收起了笑:“恶?佛门讲因果。西南那片地,乱了多少年?土司誓约、寨蛊、商路、边军——每一条都是刀口。你们只看见我养石虱、做毒火弹,就说我恶。可若不让他们怕,谁肯服?”

“镇西南,先让西南怕。”他一字一句,像把那句话刻在火光里,“这是我给朝廷的法子,也是你们将来会用的法子。宁远,你不是要断祸根吗?断祸根之前,先得把人压住。压不住,就只能被祸吞。”

宁远心头一阵发寒。他想起庆南府里被黑手印烙死的尸体,想起渡口火雨里那些无辜的船夫,想起芦苇荡里哭不出声的妇人。那些“怕”,不是服,是被逼到绝处的颤。

“你把人当成筹码。”宁远声音发涩,却越来越稳,“你说誓约,你说规矩,最后不过是你要掌着这张网。你怕的不是西南乱,是西南不在你手里。”

裴玄素静静看着他,像在看一柄终于出鞘的刀:“很好。你终于像宁怀远的孙子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宁远最深的地方。他眼前一瞬闪过祖父的背影——那背影在灯下伏案,手指满是墨与血。他忽然明白,裴玄素一直在逼他走到某个位置:恨要恨得纯,信要信得裂,最后只剩一条路——与裴玄素硬碰。

“问你一句。”裴玄素忽然转向燕知予,“佛门誓言最重。你敢不敢发誓——你师门里没有人碰过那一夜的血?”

燕知予脸色一白,目光却更沉。他没有立刻答。宁远敏锐地捕捉到那一瞬的停顿,心里像被人用指甲轻轻刮过。

裴玄素笑意复起:“你看,誓言也是刀。你们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处空,空到只要我把风吹进去,就能让你们互相听见自己的回声。”

行止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宁远与火把之间,把那颗头颅的影子挡去一半。他没有看裴玄素,只用余光盯着左司副使的脚尖:“说够了?”

裴玄素微微扬眉:“行先生要动手?”

“不。”行止道,“我只是提醒你——你今日来,不是为了杀我们。你若要杀,昨夜就可动。你今日摆这一匣,是要我们自己乱。”

裴玄素轻轻鼓掌,掌声在雾里显得空洞:“你也提醒得很好。可乱不乱,由不得你们。宁远,最后再问一遍:你信不信右司?”

宁远的目光落在那颗头颅上,又移开。他想起跛足汉子说过一句话:“右司不是铁板,铁板的是他们要你信的那块。”

他忽然抬头,盯着裴玄素:“我不信你给我的‘证’。我只信我自己摸到的线。”

裴玄素眼神一沉,像终于等到这一句话。他抬手一挥,林间响哨骤起,雾里仿佛有无数细线同时收紧。吊索从树间弹出,带着破风声直取宁远咽喉;两侧草丛里闪出寒光,毒针像雨一样洒来;更有一团白雾被人从上风口抛下,带着刺鼻的甜辣,眼睛一瞬就发烫流泪。

“退!”行止低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