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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过头,和宁正站在廊下,手里端着一张空了的茶盘,不知道已经看了他多久。
她的眼神颇为复杂,眉梢眼角之间压着欲言又止的痕迹,可难得的是,她竟没有开口指责什么。
谢寒声跟她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片刻。
廊下的风灯晃了晃,两个人沉默地僵持着,谁也不先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和宁才垂下眼皮,声音平淡中透着掩不住的无奈:“国师累了一天,已经睡下了。
”
这似乎是送客的意思。
可和宁说完这话以后却站在原地没有动,脸上的无奈反而更深了几分。
她不走,也不拦。
谢寒声恍然大悟。
他试探着往旁边挪了半步,侧过头观察和宁的脸色。
和宁一动不动,撇开了目光。
谢寒声当即绕过和宁,快步朝寝殿的方向走去。
寝殿里一片昏暗。
窗幔都放下来了,将只余案角一盏的长明灯,火苗缩在灯罩里,在黑暗中摇曳出一小圈暖黄的光晕。
空气里燃着安神香,香气很淡。
绕过紫檀屏风之后,谢寒声看见了那张非常眼熟的床。
他曾在上面睡过,而此时,那张床上正躺着一个人。
单议秋仰面卧在枕上,一只手搭着额头,遮住了大半张脸,另一只手垂在床边,指尖从床沿上松松地垂下来。
他的呼吸匀净而绵长,可谢寒声知道他没有睡着。
他放轻脚步靠近过去,在床边的脚踏上无声地坐下。
他没有开口说话,而是伸手过去,握住那只垂在床边的手。
“来了?”单议秋哑着嗓子问,声音被蒙在手掌底下,听起来有些发闷。
谢寒声嗯了一声。
他捧着那只手,低下头,极其珍重地在单议秋的指尖落下一吻。
嘴唇碰了一下指节的末端,一触即分,却舍不得分得太远,用脸颊贴着那几根微凉的手指,像猫狗似的挨蹭着。
“我还以为你要昏到明天。
”
单议秋打了个哈欠,从指缝里透出来的声音含含糊糊,带着浓重的困意。
“你把我的衣服给哭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