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130(第6页)
”
说完,谢寒声皱着眉思索,手撑着床沿站起身来,自言自语地改变主意,“算了,我亲自去。
”
刚把谢怀成吓了一跳,这个时候再主动去见他,说不定效果更好。
说着,他跳下床,示意田正去取衣服,自己则走到妆台前,揽镜自照。
还挺年轻。
谢寒声还没把那些混乱的记忆归束好,此时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一半知道这本来就是自己的模样;另一半却又觉得自己现在应该要更老一些。
两股记忆在脑子里搅混成一团,感受相当混乱。
看了一会儿之后,谢寒声得出了一个结论:自己仍然长得不错。
这就够了。
年轻或老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有一张好脸,这样才行事方便。
他满意地将镜子放回妆台上。
此时天光明亮,窗棂里透进来的日光将整间寝殿照得清清楚楚,房间内没有燃起烛火。
而趁着田正转身去衣架上取衣服的那一瞬间,谢寒声抬起右手,手指微微一动。
一束火苗从烛台上凭空燃起。
火苗越烧越大,火舌舔舐着空气,在烛芯上方膨胀成一个不应有的火球,边缘泛着极淡的金色,火舌向外伸展,很快就要舔上烛台边垂下来的半幅帷幔。
这会是一场大火。
谢寒声盯着那团火,嘴角勾起,收回手指。
“殿下穿这套吧,不张扬,还很端正。
”田正捧着衣服转过身来。
在他转头的那一刹那,谢寒声偏过头去,火焰在他看不见的瞬间骤然熄灭,连一缕残烟都没有留下。
……
……
也许是因为刚刚死了一个儿子,谢怀成对待谢寒声的态度比平时还要和蔼可亲一些。
谢寒声一进养心殿,他便连忙让人赐了座,又细细地询问了太医的说法。
谢寒声把太医说过的话原样背了一遍,说到最后的时候还不忘低下头,做出一种愧疚而懊恼的表情,好像他当真觉得自己身体不适是自己的错,而不是某个皇帝给他安排了太多的麻烦,让他连着好些天都没合过眼。
这种谁错皇帝都不会错的态度,让谢怀成心中舒畅,难得对这个素日不怎么出头的儿子生出了几分真切的怜爱。
“这几日你多歇息,”他温声宽慰,“朕从来不知道你这孩子是这样的软心肠。
你四哥命薄,可有你这样一个能为他做到此等程度的弟弟,怎么不算他的福分?”
谢寒声低眉敛目,轻声道:“四哥为人豪爽,儿臣很羡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