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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片刻,小光点从西北方向呲溜溜地飞回来,稳稳当当落在单议秋的肩头,还弹了一下。
单议秋偏过头看它,它便往他颈窝里蹭了蹭,凉丝丝的。
[明明已经放晴了,也不下雨了,]9653嘟嘟囔囔,[可为怎么还是觉得好闷?]
单议秋没有回答。
他再次望向远处那片被风推着缓缓移动的云层,搭在石栏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轻叩两下,风灌进袖口,把衣摆吹得向后翻飞。
“风雨欲来。
”他道。
信已经寄给谢寒声了。
鸽子飞出去的那天傍晚也下了雨,单议秋站在廊下,心里把能想到的最坏情况都过了一遍。
谢寒声收到信,调兵回京,这个过程最快也要三天。
然而三天之内,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单议秋试着将如今的形势当做棋局,在心中周旋运筹,越下心里越没底。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忽然说。
9653在他肩头静了一瞬,一人一统心有灵犀,都觉得今天的天气太过古怪,好像在暗示什么。
正在这时,观星台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又急又重,三步并作两步地往上窜。
单议秋回过头去,只见青袍道人一手扶着栏杆,一手扯着衣领,连呼带喘地爬上观星台。
他用力朝自己扇风,道髻歪了半寸,几缕碎发从发冠里跑出来,被汗水粘在额角,拂尘也不知丢到哪里去了,整个人喘得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完全没有出家人该有的洒脱飘逸。
单议秋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两步,不想让他靠近。
青袍道人发现了,一边喘一边冲他翻白眼:“你躲什么——我这一路跑回来,你就不能——算了。
”
他摆了摆手,想起有正事要说,暂且放过单议秋的无理之举。
“情况不太对。
”
单议秋眉心一跳:“怎么不对?”
“京郊外那几个大营,”青袍道人勉强稳住声音,“我让人从昨儿夜里盯到现在。
今天一早,西山大营换防的时辰比平时提前了整整一个时辰,换下来的人没回营房,全在操场上列队。
东山那边更不对——探子说看见有人往营外搬拒马。
”
他把衣领又扯了扯,声音讽刺:“拒马。
大白天搬拒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