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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他说,“一段对话开始的关键,在于我们对彼此的了解要基本一致。
对不对?
商人恍惚地眨了眨眼,声音里透出茫然:“……对?”
“好的。
”单议秋点点头,“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你也不需要知道我的。
这样会相对简单一点。
”
商人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但恐惧越积越多,像一堵墙压在他胸口。
他往后挪了挪,背抵住床头,嘶哑着嗓子喊:“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是怎么进来的?你快离开,你再不离开,我喊人了!”
“没有人会过来的。
”
单议秋耐心地说:“你可以喊几嗓子试试。
不过我不推荐。
大幅度动作和尖叫可能会让你脸上的伤口再次崩裂开。
那就太疼了,对不对?”
他说话温声细气,像在哄小孩,可是无论怎么品味,都能咂摸出些许威胁的意味。
谢寒声靠在墙边,双手环胸,闻言挑起了眉毛,不知道自己的世子妃还有这种本事。
商人的嘴唇颤抖着,张开嘴,又闭上,喉咙里滚出一点声音,又咽了回去,最终还是没有喊出声来。
他瞪着单议秋,大口喘气,再次重复:“你到底要干什么?”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不是你第一次来泞镇了。
”单议秋说。
他又倒了一杯茶,将杯子递过去。
“七年前来过吗?”
听他这么准确地给出数字,商人的眼珠转了半圈,肿胀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他比单议文聪明些,能听出话语之外的意思
“你是单家的人。
”他说,很笃定。
单议秋点了点头。
商人颤抖着接过那杯茶,却没有喝。
大半夜房间里冒出这么一号人物,正常人都会担心是谋财害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