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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您别说,”他笑了,低声道,“好像真有这么个人……”
“哦?”
“昨天来的,您是不知道那个疼的呀,连门都快进不了了,差点在这儿就晕过去。
我瞅着那脸,啧啧,烂得不成样子,眼眶子都是肿的,眼皮翻着,看着特别吓人。
”
单议秋继续问:“具体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昨天。
”
账房回忆着:“他来的时候都快凌晨了,我们这边人不多,被他吓得不轻,差点报官。
”
单议秋能想象那个画面。
自家二掌柜前几天据说撞了鬼,本来就人心惶惶,再加上黑灯瞎火的,凌晨之际,突然进来一个长得像是被人砸烂了的人,一边走还一边大声怪叫,这谁看见不害怕?
他颇为理解地点了点头。
“这个人现在在哪儿?”
“开了药就回去了。
”账房说。
“这种病,”单议秋漫不经心地说,“一般都需要大夫时常盯着吧?说不定还要派人上门送药把脉。
”
话说到这份上,他的目的已经很清晰了。
他要那个病人的具体地址。
账房的脸色变了又变。
透露病人的病情是一回事,透露病人住在哪里,这又是另一回事。
他不敢冒这个险。
单议秋看出他脸上的犹豫,笑了一下。
“先生,”他单手压在柜台上,身体前倾,声音放得很低,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您看,这个事情说白了,就是咱俩知道。
而且他是个外乡人,您见过他的脉案,应该知道他生了病,都不一定能活着出这个镇。
”
他含着笑,慢悠悠地说完最后一句,语气温和,眼神却毫无温度。
哪里有传闻里半点和善的模样?
账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您卖我个人情,”单议秋继续道,“以后我们单家出了什么事情,都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