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冷华残灯(第3页)
这一次,他没有再坚持。
【我就在外面。】
萧墨珩转身离开内殿。
柳初棠站在一旁,目光追着他落在那只缠着纱布的右手上。
柳玄之打开药箱,取出脉枕。
【初棠,你也去偏殿等着。】
柳初棠收回视线。
【是,祖父。】
她将手炉交给兰心,乖乖退出内殿。
柳玄之坐在榻边,示意容妃将手腕放在脉枕上。
容妃挽起一截衣袖,露出纤细苍白的手腕。
柳玄之以三指按住寸、关、尺三部,先轻取浮脉,再逐渐加重力道,细察沉脉。
殿内安静下来。
冷风从窗缝间挤入,吹得窗边烛火微微晃动。
容妃的脉象细弱,气血两亏,肺气不足,确是久病体虚之象。可当柳玄之沉取尺脉时,指腹之下却隐约传来一丝滞涩。
那道滞涩藏得极深。
若只轻取脉象,几乎无从察觉。
柳玄之微微敛眉,又重新诊了一遍。
依旧如此。
脉息表面虚弱无力,深处却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损滞,像是气血受阻,又像是脏腑经年累月遭到耗损。
这并非寻常风寒所能造成。
久病之人或许也会有相似脉象,只是容妃的病势反复得太久,衰败得也太快。
柳玄之没有立即收手。
容妃望着他沉静的侧脸。
【柳老院使昨日诊脉,似乎没有今日这般久。】
柳玄之又察看片刻,才将手指移开。
【娘娘昨夜病势反复,脉象自然会有所变化。】
【只是旧疾复发吗?】
【从表面看,仍是肺气不足、气血亏损,加上近日受了寒,才会发热咳嗽。】
容妃听出他话中有所保留。
【表面看来如此,那脉象深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