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章(第2页)
娄晓娥从随身带的布兜里掏出两瓶茅台,瓶身擦得锃亮,递过去的时候笑着说:“悦民,这是我爸特意嘱咐送过来的,说谢谢你照顾大茂,改天有空请你到家里坐坐。”
她是真不知道那些糟心事。许大茂不可能跟她说真相,楼半城就算心里明白,也不会把那些腌臜事捅给闺女听。在娄晓娥眼里,许大茂这回不但没栽跟头,反倒立了功,她之前冤枉了他,心里过意不去,难得低头说了不少好话。
许大茂可算扬眉吐气了一回。
这女人以前跟他吵,也不是打心眼里瞧不上他,真瞧不上压根不会嫁。她就是烦他整天没个正形,胡折腾。现在看他工作上终于有了出息,脸上也挂上了笑。
李悦民接过酒,掂了掂:“精装茅台,市面上拿票都难买,八块五一瓶,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把酒放到桌上,又招呼道:“大茂哥,嫂子,你俩别急着走,搬个板凳坐下聊会儿。正好我熬了猪油渣,一会儿尝尝我的手艺。”
话说得热络,嘴上也一直喊着哥。
这叫什么?这叫会做人。李悦民手里攥着许大茂签的那份认罪书,就算把他当条狗使唤,许大茂也得乖乖听着。两个人的位置从来就不在一个秤上,心里都门清。
可没那个必要。认罪书是最后一道保险,能不动就不动。把许大茂处成朋友,他不抵触了,以后办事才顺当。
许大茂连忙点头:“成,成,听你的。”
又扭头冲娄晓娥喊,“蛾子,咱家柜子里还有瓶陈年汾酒,我爹留下的,你去拿来,我跟悦民喝两盅。”
“行,你们先聊。”
等娄晓娥走了,许大茂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悦民,我真沾你的光了。蛾子这辈子没这么老实过。就冲这个,以后你有啥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许大茂皱一下眉头就不是人。”
李悦民摆摆手:“大茂,说这个就见外了。咱们是邻居,互相帮衬是应该的,谁给谁办事?以前咱们接触少,往后熟了你就知道,我不会让自己人吃亏。谁帮过我,我都记着。”
他直接叫大茂,没有加哥。他比许大茂小十岁,却直呼其名,不用多说就已经摆明了谁在上谁在下。这是让许大茂别存什么侥幸心理,别想着能挣脱控制。与其将来撕破脸,不如现在就把线划清楚。
拿捏跟不同人的距离,是一门功夫。想往上爬,这是基本功。
许大茂重重点头:“行,话不多说了。往后你瞧我表现。”
这一来一回,两个人的心思算是搭上了。
许大茂听李悦民说完那番话,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他算是看明白了,李悦民没坑他的意思,这架势明摆着——肉归李悦民,骨头和汤给他啃一口就行。
头一个跟班,算是收稳了。
像许大茂这种人,要说多正派那不见得,可真要他办什么事,保准利索又靠谱,绝对是个好使唤的主儿。
果然,眼瞅着易忠海端个碗晃过来了。
李悦民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手里不紧不慢地翻着锅里的猪油渣,一句话也没多说。
许大茂倒是先开了腔,语气里满是嘲讽:“嘿,一大爷,您这脸皮可真够厚的啊?贾家跟悦民什么过节您心里没点数?”
“我今儿把话撂这儿,贾张氏那老婆子把悦民的名声糟蹋成那样,想吃这猪油渣?悦民答不答应我不管,反正我许大茂第一个不让!”
“她怎么好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