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章（第4页）

他想变强。

都这么大个人了，还总靠师父罩着混日子，像什么话？

该争口气了。

他想靠自己的本事，让人高看一眼。

许大茂被从工字架上放下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条脱水的鱼，瘫在地上直抽搐。

他熬了一整夜，骨头缝里的酸痛已经变成了麻木，脑子也混沌得不成样子。

听到开门声，他连头都抬不起来，只从喉咙里挤出点声音：“我认……我全认了……求求你，别再挂了……”

李悦民走进审讯室，拉了把椅子坐下，从兜里掏出张早就写好的纸，抖了抖。

“大茂，早这么痛快，何必受这罪？”

许大茂浑身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眼神涣散得像是随时要断气。

他不想管什么以后了，吃枪子儿也认，只要能让他从那个架子上下来，让他干什么都行。

李悦民清了清嗓子，开始念那张纸。

“我，许大茂，宣传科放映员，承认和一车间秦淮茹有不正当关系。多次在废旧库房……”

“另，利用放映员的职务便利，以放电影为条件，多次向农村公社索要财物。大队书记不准备鸡鸭，就在放映时搞破坏。”

“此外，本人与多个村的寡妇也有不正当往来……”

许大茂听着听着，脸色一点一点变白，最后白得跟墙皮似的。

他清楚得很，这认罪状一签，别说他那个老丈人是楼半城，就算京城里的大领导亲自来了，也救不了他。

只有一条路——吃花生米。

“呜呜呜……”

许大茂哭得浑身抽搐，嗓子都嚎哑了。

李悦民把认罪状往前一推：“签字吧。”

许大茂哆哆嗦嗦拿起笔，手抖得连名字都写不利索，废了好大劲才歪歪扭扭画下几个字。

笔一扔，他整个人就像被抽空了似的，瘫在地上，眼珠子直愣愣盯着天花板。

李悦民拿起认罪状，吹了吹墨迹，折好放进口袋。

“行了，送你回拘留室，等着处理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