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第2页）

那个年头，这种事就是天大的雷。思想作风高于一切，谁沾上谁死。

秦淮茹的脸白得跟纸一样，眼珠子像死鱼似的，整个人瘫着不动。她心里门儿清，这辈子算完了。名声烂成渣，谁也救不了。再想想家里那几个张嘴等吃的，棒梗才刚满十岁，往后日子怎么过？

一时间，后悔像蚂蚁一样啃她的心。她干嘛要去惹李悦民？老人说得真没错，咬人的狗不叫，真要张嘴，能把你骨头都嚼碎。

许大茂眼珠子快瞪出血了。他算看透了李悦民的招数——这是要把屎盆子往死里扣。他跟秦淮茹压根没真刀真枪干上，顶多就是摸了两把。

这是要栽赃！

“冤枉！天大的冤枉！”

“我根本没碰秦淮茹，兄弟们要信我啊！”

“是保卫科公报私仇！我昨天惹了李悦民，他们这是在整我！救命啊！”

许大茂拼命扭身子，嗓子都喊破了。

砰！

李悦民脸一沉，上来一拳狠狠砸在许大茂肚子上。趁他弯腰吐酸水，顺手从路边捡了只破胶鞋，直接塞进他嘴里。

李悦民举起手里的衣服，扯着嗓子吼：“人赃俱获还敢叫冤，难道衣服是我给你扒的？”

“同志们，这就是死不悔改！”

拉拉扯扯中，上千双眼睛盯着，秦淮茹和许大茂被押进了保卫科的审讯室。

六十年代警方根本不够用，就算在四九城，平均一万个人也摊不上三四个警察。各大厂子的保卫科手里捏着实权，自己厂里的工人犯了事，保卫科就能直接审。

车间里，易忠海正眯着眼打盹。

昨天贾张氏闹了大半夜，再加上那个全员大会，折腾得他一上午都提不起劲儿。

趁着中午这点空档，他总算能歇会儿。

突然，有人急匆匆跑进来，嗓门不小：“易师傅，坏了大事了！”

“你徒弟秦淮茹跟你们院里的许大茂搞在一起，在小仓库让保卫科堵住了！”

易忠海一愣，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你瞎扯什么呢？”

“谁跟你瞎扯？厂里好多人都亲眼瞧见了，那俩连衣裳都没穿齐整，当场被逮了个结实。”

那人丢下话就走了。

易忠海站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他早看出来秦淮茹跟许大茂那点破事儿，撞见过好几次，也没当回事。

一直觉着秦淮茹顶多是想从许大茂手里弄点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