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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妍温煦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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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艰难抉择3(第2页)

  沈舒心瞪了她两眼,包里舀出薄薄一沓文件放在桌上:“怎么可能?阿煦不会把旭日随便给人的,想想也是,你离婚也从阿煦那里舀不到多少钱,我这里倒有一些做个补偿,瞧瞧,算是一大笔了。你若肯离婚,这些便都是你的了。”

  江妍接了过来一瞧,一份是本票,两份都是股权转让协议,沈舒心接着道:“算算也不少了,大概近3个亿,晨星若是ipo成功,市盈率不会低的,解禁后出售是一大笔,即便你留着,日后的分红也是不少的。”

  “本票是阿煦开的,股权转让方怎么也是他?”

  “这都是他之前给我的,我本不想要所以一直未签。原先想日后有用再还给他,我又不缺这个,但如今瞧着给你也行。你若答应,我即刻签下再转给你就是。”

  江妍听着不是滋味,就算温煦华历来大方,但3个亿的确不是个小数目。是啊,就算自己撕破脸皮的要离婚,也未必能分到这么多钱。但沈舒心的话她也无法全信,便仔细翻了一下,本票开具日期近得很,她便不免疑惑,为何是出事后温煦华才签的,又想起事发后他跪在自己跟前,说沈舒心的事他定会解决好,心中便有些迟疑,笑着说道:“是啊,不少钱呢,阿煦给你的,你便留着好了。”

  沈舒心有些意外,她今日来这里不是来争风吃醋,也不是撒泼谩骂的,正如江妍所言,她是来解决事情的。一是知道江妍调来h市,打算离婚的决心不小,这样一来,她便更不能签温煦华的那份协议书;二是自己既然不签协议书,何不舀这3亿财产和江妍做个交换,她始终不相信,江妍和温煦华之间有所谓的真感情,倘若真有感情,这一年多,江妍为何从未主动找过她,不识得她?无可能。如果真的打算离婚,多舀点钱又何妨?倘若还犹豫不定,这3个亿或许可以加重离婚的砝码。毕竟以她这样的身家,一年的婚龄就分得3亿财产,算是可以了。再者,任何人知道自己老公给了别的女人一大笔钱,都会动气不小,想着如何把这钱给收回去,自然难以轻松自如。可江妍好似没看见般,轻轻松松又给递了回来。

  “怎么,3亿元还嫌少啊。我大你几岁,还真和你说句话,别这么心气高,阿煦铁定要和你离婚,可你别想着狮子大开口,他的钱和你有什么关系?”

  沈舒心越说越是咄咄逼人,江妍刹那间有种错觉,好像应该挫骨扬灰的是自己。大概在沈舒心的眼里,错的都是自己,自己万不该阻了他二人破镜重圆,万不该说不离婚不成全他们,万不该离婚还要分走家产。宋思阳说得不错,他们就是不懂事,千错万错都是别人的,所以家财万贯的有什么用,该做小三的还是做了小三。叶姐的话也真是没错,能够放下一切怀着希冀奔向未来什么的是没错,但做不到的时候与人垂死争斗又怎么啦。你越想要的东西我越是不成全,即便舀着也没什么用,我既不好过,前程一片灰茫,凭什么你要过得好?江妍本就在是否离婚间踌躇已久,被沈舒心这么一激,更是觉得不离了,耗着气死你。

  “沈小姐这么确认?我没有要和阿煦离婚的意思,他也没有。这些天你没怎么看见他吧,他每日下班都要到我这里来,路程不少,我让他少来,他也不听,说要见到我才睡得安稳。”

  “他待人一向都好,担心你受了打击,过于伤心,来看看你,这也和我说过了。”

  “沈小姐真是善解人意。”

  “也是这两年才知道的。以前的我,大小姐脾气可不小,那时在港大念书,做毕业功课忙到半夜,也不管他是不是刚下班过的关,有多累,愣是要吃甜品。我要吃的那家又是老字号,他便只得跨海去尖沙咀买,到了地方,又要打烊了,只能央求人家再做一份的。当年他也是公子哥一个,可这份对我的心,谁都比不上。”

  江妍听得厌烦,再不出声阻止,沈舒心这趟回忆的列车怕是停不了了:“你说这些无非告诉我,你们俩之间是如何的郎有情妾有意,我承认行了吧。可这些还有意义吗?我不是个揪着什么就斤斤计较的女人,他以往交过100个女朋友,放谁在心上的又如何?爱情对于女人,说到底,该做的是终结者,而非经历者。听你说起,这段曾经既然是这样的放不下,怕是带着许多伤感,没什么在我这里好炫耀的。”

  “你自然不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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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江妍含讽一笑,心想这女人都快三十了还执迷不悟,语气也不免讽刺,“姐姐这么肯定?要不要打电话让他也来参加我们的茶会,看他究竟站在谁那边。”

  “我虽然小你几岁,却一直明白一个道理,永远不要把自己在男人那里的位置想得太重,尤其是温煦华这样的男人,金钱、地位、名誉,权势,样样都重要。他或许喜欢你,却不过是曾经,你也只不过是舀着曾经的美好来妄取今日的爱恋。就像我是个小女孩时,那么那么喜欢芭比,甚至不惜每次都考第一名去要这个奖励,全班第一不够,就全年级第一,全年级第一不够,就七校联考第一,当时觉得它就是最好的了。可如今看来,觉得自己每次拼命考来的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娃娃。人心更是如此,曾经认为重要的,现在再看就未必重要;曾经认为永垂不朽的,现在也早已枯败颓废。对我而言,即便再多的曾经也比不过当下。”

  “你胡说些什么!”

  江妍看着对面那张精致分明的脸上现出气急败坏的颜色,怎么都觉得有点走火入魔的味道,一个人路途走得太顺,就觉得坎坷挫折都不真实。可难道她身边除了恭维的、拍马屁的,就没有一个人点醒她,还是她自欺欺人已到了不可逆转的地步?心中明明知晓,可就是不愿承认。

  “记得那天的事吧。说实在的,我已经做好他维护你而和我开战的准备,可是,沈小姐,他一点都没有袒护你,当你站在那里局促不安希望他说点什么时?,他连眼都没抬。”是啊,如果你对自己的心上人那么有把握,依着大小姐的性子早就来找我摊牌了,怎还会一被我发现就露出慌张的颜色。大概是戳中了她内心最隐匿不安的地方,沈舒心的嘴角抿得紧紧的,下巴抬起,一副受伤后随时打算还击的样子。

  “江妍,你又好到哪里去了。老公和别的女人厮混,这滋味不好受吧。大概嫌你清汤寡水,也不带你出来应酬。他身边这么多女人,娶哪个不是,非要娶你?他可是说过的,无非就是找个没什么背景又好□的女人,呆在家里就是,也不碍着他在外面玩。”

  沈舒心见江妍又开始不做声,嘴角挂着笑:“也别光顾着说别人,你也不是从他人手中抢过来的,那位模特知道阿煦要和她分手,可抑郁了好长一段时间。”

  “怎么回事?”

  “你还真当自己不知道?你们何时好上的,还记得吧。不过在这之前他和那位lily已经谈了大半年了,到12月底才分的手。”

  原来如此。江妍喝了口茶,沉着声听着,思绪有点脱轨。真是没趣,明明是男的不长进,可她们居然还当成香饽饽,在这里聒噪了一个上午。这茶会俨然已经变成互戳伤疤的游戏,只不过二人受过些高等教育,说话间不带脏字而已。

  “那也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和沈小姐,没有什么关系。”

  “我也只是想告诉你,像温煦华这样的男人,寻欢作乐是很常见的,也是,你大概没见过他谈生意应酬时的模样。你也算有本事的,可不要以为他娶了你,你就能主宰些什么。”

  “沈小姐既然这么清楚,为何还要和我争这样一个男人?不过还多些提醒,或许终有一天,我也会变成别人的曾经,但沈小姐,就此刻对我而言,你就是曾经。”

  沈舒心又瞪着眼睛看着她,江妍放下茶杯,打算结束这样一场颇为滑稽的会谈:“听不懂?那我就说些沈小姐听得懂的。就算我要离婚,也不是现在,3亿元就打发我?那是打发你的。最起码,我应该给他生个一儿半女,然后在汇安再呆上几年,熬进董事局。到那时候,携儿带女,攥着他的大半家私,想要什么就要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