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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召甜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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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扑倒(第3页)

  贺召如鲠在喉。

  昨晚他懵了,她睡了,总共没说几句话,哪有机会教育她。醉酒时发生的荒唐事早已经随着酒醒烟消云散,竟然只有他在庸人自扰。

  这时,小方发来消息说到大楼门口了,贺召垂眸敛下心绪:“记得就好。我有事要去忙,先挂了。”没有互道“再见”,他心不在焉地挂断电话。

  甜喜楞了半天才回神,推门进屋,拎起包就往外走。

  敷着面膜的李棠云叫她:“走这么早啊,离上课还有20分钟呢。”

  甜喜头也不回:“我不去上课了,等会儿帮我签个到。”

  多新鲜呢,顶级学霸也逃课?李棠云哼着歌,纯属看热闹不嫌事大。

  跑出宿舍楼,甜喜打车直奔望海大厦,那裏是云州繁华的商业中心,也是贺召办公室的所在地。俯瞰碧海,坐拥云天,一整层的年租金高达二百万。

  以前这数目甜喜连想都不敢想,现在却习惯了,她身上一根头绳大几千,一块手表十几万,吃穿用度样样精细又奢侈,全因为贺召舍不得她再受一点苦。

  苦难的日子对他们而言已经够多了。

  15年的春节,她记得当时温度骤冷,贺召的水果店裏囤了两万块钱的货难以储存,眼睁睁看着损失了大半。仅剩不多的煤量每天算计着用,热水也得紧着喝,她跟贺召常常只能抱着烤地瓜取暖。

  转年开春是她十八岁生日,也是她平生第一次过生日。

  贺召为了给她准备成人礼物,不惜卖掉摩托车去买了条金手链。他说金子能增值,寓意着她以后的人生会越过越好,如日方升。而她吹灭蜡烛,许下了生日愿望,虔诚地希望他们的余生能不再受苦。

  不久后,暮春时节,一个穿着破棉袄的大爷突然来访,说要给贺召送钱。

  大爷姓姜,跟贺召是忘年交,热衷创业,可惜点儿背,欠了不少外债,亲戚朋友早就断了联系。此前他说要在学校附近做外卖,让贺召出手投资,然后就没了音信,还以为又赔了呢,没想到赶着各大外卖平臺兴起的浪潮,真被他给做成了。

  这次来,他跟贺召说起手裏有以前积累的来自全国各地的人脉,其中装修队很多,想拉着贺召去做中间商。贺召跟他促膝长谈一整晚,决定试试。

  那段忙碌的日子疲惫但很充实,贺召白天卖水果,晚上跟廖满满一起在各大平臺无孔不入地留名片,像塞小gg似的,铺天盖地。最初接到询价电话的他不懂如何专业应对,后来却能侃侃而谈,直接在线上签下订单。洗脑式的宣传让他们把生意谈遍了全国各地,立起了属于自己的口碑。

  趁热打铁,贺召跟一个做互联网的客户成立了gg公司,一边更专业地推进装修公司的宣传,一边又发展起了新业务,事业版图就此铺开。

  等到甜喜十九岁生日时,贺召已经是贺总了。

  他奢侈地买了一整面顶天立地的玻璃门柜子做礼物,柜子的每一格都放着精美的礼盒,盛着价值不菲的惊喜。

  甜喜看得眼花缭乱,跑到厨房去一会儿摸摸这颗白菜,一会儿戳戳那根黄瓜,吞吞吐吐着问:“那些,会不会很贵啊?”

  贺召刚从外地出差回来,昂贵的西装扔在沙发上,只穿着白衬衫和西装裤,戴着围裙,语气轻松:“这位大小姐,你哥都在准备买房了,这点小钱还用问价格么。”

  “买房?”甜喜只是隐约听他们聊过,没想到他真要买,“买哪裏的?”

  “看了几个地方,还没定。廖总和满爷都说明月山海不错,虽然偏一点,但是环境好,大平层,有花园,他们过去也方便。只要凑个首付,贷的不多。”

  甜喜不明所以地点点头。贺召洗了一个苹果给她,沾着冰凉水珠的手捏了捏她被养得肉乎乎的脸蛋:“放心,就算买了你高考之前我们也不搬。先在店裏住着,反正新房还得花时间装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