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五章 如你所愿(上)(第2页)
耿仲明也不能不救,孔有德连忙拼凑了一支四万多人的援兵。
派尚可喜、佟养和、耿继茂为将,水路并进,前往衡阳。
如此一来,湖北就变得非常空虚,孔有德调集兵马,严密监视明军控制下的常德府,同时派人联络征南大将军谭泰,请他暂缓对金声桓的进攻,先驻兵九江一线,以确保武昌府的安全。
牵一而动全身,衡阳之战的胜利,对江西也是一个有力的支援,金声桓因而得到了宝贵的喘息时间,调集兵马,存储粮草,修缮城防,做好了保卫南昌的准备工作,揭重熙和傅鼎铨也在饶州府经营的有声有色,影响不断扩大,相邻的南直隶和福建的州县都有抗清义师举旗响应。
为了支援江西,防备金声桓顺江而下袭扰南京,谭泰又从福建把李成栋给调了过来,福建的清军也同样转为守势,困守厦门的郑成功压力骤减,立刻开始向外展,一方面招兵买马,在鼓浪屿操练新军,一方面用强硬的手段吞并了郑采等部,郑芝龙投降后变成一盘散沙的郑氏家族又被捏合在一起。
在真实的历史上,李成栋是南明时期一个非常重要的政治人物,他擒杀隆武、绍武两位南明皇帝,为满清攻占福建和广东立下汗马功劳,手下的兵马越来越多,势力越来越大,却只得了一个广东提督的职务,因为功高赏薄以及其他一些原因突然举旗反清,摇身一变成了永历朝廷里最大的军阀,在朝堂上举足轻重,直到兵败身死。
有了汪克凡这个穿越客搅局,李成栋既没有抓到隆武帝和绍武帝,也没有占领广东地盘,泯然众人的一个普通绿营将领,就没了造反的本钱和心思,接到命令后立刻动身,带着手下的几千人马直奔饶州府,去打揭重熙和傅鼎铨了。
……湖南,衡阳。
濒死的野兽更加凶狠,勒克德浑退过蒸水河后,集中全力猛攻草桥,几度杀到石鼓山前,但很快又被楚军赶了回去,前沿阵地来回易手。
到了这个时候,楚军才真正拿出了看家本领,以恭义营为核心的防御部队如同一颗煮不熟,咬不动,砸不烂的铜豌豆,死死钉在蒸水河北岸,钉在蒸水和湘江的交汇处,不断加固阵地,运上来更多的大炮,在炮击清军的同时封锁江面,把曾经嚣张一时的满清水师打得不敢靠近石鼓山。
耿继茂走后的第二天,李过率四万余大军风尘仆仆赶到衡阳,战场形势立刻扭转。
清军腹背受敌,被迫由攻转守,放弃了对草桥的进攻,耿仲明提议大军退回衡阳城内,坚守待援,却遭到了勒克德浑的斥责。
“坚守待援?怕是援兵未到,贼兵先来,到时候被困死在衡阳城里,只能束手待毙!”
勒克德浑最近几天心情烦躁,喜怒无常,虽然当着众将也没给耿仲明的面子,说话的态度很生硬,咬牙切齿道:“眼下只有放手一搏,就在城外和南蛮决一死战,先打败一只虎,再回头对付汪贼!”
何腾蛟和其他的明军正在6续赶来,时间拖得越久对清军越不利,汪克凡占据地利,死守草桥,一时拿他没有办法,先把李过的忠贞营打败,也能扭转战局。
耿仲明连忙劝阻:“一只虎直扑衡阳,士气正旺,我军却连遭小挫,急需休整,况且汪贼还在背后虎视眈眈……”
勒克德浑粗暴地打断了他:“一只虎长途奔袭数百里,士卒疲惫不堪,哪来士气正旺的说法?我八旗健卒身经百战,向来愈挫愈勇,必能将其一举击溃,而那汪贼只会躲在壕沟营墙后面死守,真要是敢来撩拨我的话,顺便把他一起灭了就是!”
说着话,他把手用力的向下一挥,杀气腾腾的样子,如果在不知情的外人看来,还以为清军占尽了上风,抬手就能砍掉汪克凡和李过的脑袋,几名军将一起躬身抱拳:“多罗贝勒,威武!”
“这个,这个……”
耿仲明无言以对,勒克德浑这番话强词夺理,他又不以口才见长,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忠贞营的确是从几百里外赶来的,但路上用了十多天的时间,并不是急行军,所谓“士卒疲惫不堪”
的说法只是一厢情愿,八旗兵这几天却已现疲态,迟迟不能攻占草桥,所谓“愈挫愈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