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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云纵珞琪春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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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金屋无人见泪痕(第3页)

  于是她嘴一抿撞起胆子,从容地继续:“只是大少爷已经有意将碧痕收房纳妾了。”

  帘子沉寂片刻后爆起一串冷笑,笑音里含着讥讽,笑声止住,公公威严的声音不容置喙:“他倒也是好眼力。不过这纳妾的事你们夫妻就不必费心了,你四娘已经从她娘家的侄女儿里物色了一个面相宜子多福的女子,过了端午就抬进门给吉官儿做二房。”

  珞琪心头一沉,看来公公早有谋划,纳妾一事是真,铁定心思要将碧痕嫁给老头子做小也是早有预谋。前番是位七十三半入土的乡绅,这回是六十岁的臬台。

  心里对公公的嫌怨多了几分,平素好胜的性子更令她不肯轻输此局。她殷珞琪绝非那些逢事只会自怨自艾哭哭啼啼的小女人,否则当也不会同云纵私奔出走。如今若是果真被公公摆布,别的且不说,如何对得住从小伺候她的小碧痕。

  眸光忽转,她柔了声音陪来笑容道:“爹爹安排得甚是周到,只怕碧痕这丫头乏了些福分。”

  “此话怎讲?”公公的声音里含着郁怒。

  说到这里她只觉心如撞兔噗通乱跳,紧张得周身汗毛都如立起,但还是壮起胆子禀道:“爹爹有所不知,前日里爹爹遣了大少爷去招待洋人,酒宴上那洋酒冲头,大少爷喝多了些,回来后…….就…….”

  “痛快说!”一声喝叱,她忙应了声战战兢兢地说:“就有些酒后乱xing,偏巧那晚媳妇在小夫人房里绣花,大少爷就拿碧痕那丫头误当做媳妇了。”

  一句话说出口,珞琪心里反是忽来的平静,气定神闲了许多。身边拉着她的它妈妈手一松,瘫坐在地上,吓得脸色惨白。

  她忙给它妈妈递眼色,如今已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只得硬了头皮上。

  就听帘内骂了几声:“畜生!”

  伴随了小夫人霍小玉娇嗔地埋怨一声:“老爷!”

  一片骇人的沉寂。

  她心里暗自祷告,心想这也是事出无奈,只好让丈夫委屈委屈,担当这“色”名了。

  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屋里仍是没有公公的吩咐声,她垂手立在门边也不敢离去,它妈妈一头冷汗不停地扯着珞琪的衣袖,在央求她快改嘴,这个理由太吓人了。

  屏息静气,屋里悄然无声。少顷,公公两声长叹,吩咐了声:“老大媳妇,你下去吧。既然这下流坯子作出了这种龌龊事,就依了他去吧!”

  她有种欣喜若狂的冲动,不曾想公公没有追究申斥,反是顺水推舟了。于是提了百褶裙道个万福又忙了敛住欢快的口气,心气平和地应道:“媳妇遵命!”

  故作镇静地告辞出了堂屋,轻踱了步子从容地来到庭院,来往的丫鬟妈子们也纷纷问安叫着“少奶奶万福!”。

  她款款挪步出庭院,如获大赦一般搂了它妈妈的脖子欢喜地跳蹦,庆幸自己的奸计得逞。

  它妈妈打落她的手沉了脸道:“少奶奶,你这顾头不顾腚的主意是救了碧痕丫头,可不是把大少爷往老爷的家法板子下送吗?”

  她此刻才担忧起丈夫,脸上的兴奋也散得无影无踪。心想自己也是大意了,她这么一编排,公公自然是信了,但丈夫是不知情的。若是丈夫回来被公公一番盘问后矢口否认,岂不是成了她在欺瞒长辈,这可是犯了家法的。即使丈夫有心为她遮掩,可若是丈夫若不愿意娶碧痕做小又当如何?想到这里,心里七上八下,反是慌起神来。

  它妈妈摇头叹气埋怨道:“少奶奶,看您如何收场!怕是不止害了大爷,又要连累冰儿五爷跟着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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