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1)(第3页)
陈宁笑了起来,胡惟庸很自信:“如果李善长上了我们的船,还怕他不用力划船吗?别忘了我们才掌着舵把子。”
“这当然最好。”陈宁说,“我听说太子正在张罗着也让刘基复出。皇上没有了刘基,比没有李善长要舍手。”
“这事绝不能让他成。刘基可不同于李善长,此公刀枪不入,不近人情,好歹把他打发了,怎能让他再回来?”
“皇上要办,咱也挡不住啊!”陈宁说。
“抢在前面,你不是说,刘基想在家乡谈洋买坟地吗?这可不可以做点文章?”胡惟庸问。
“没想过。”陈宁说。
“你走一趟浙江。”胡惟庸授意他此行最好弄出个什么风波来,“这风波最好是让皇上最忌讳的,刘伯温就该倒霉了。”
“最忌讳的除非往和尚上做文章。”陈宁说,“李醒芳不是栽在这上头差点丢了命吗?”
“不能总用一种办法呀!况且,刘基不写出来,你也安不上啊!”
陈宁点了点头,说:“我再想想。”
绝对权力
自从事情败露楚方玉被打入冷宫后,达兰心里很不好过,她总想找个机会去看看她,但谁也不知道楚方玉究竟囚在何处,达兰问过胡惟庸,他真的不知道,云奇肯定知道,却是一问三不知。达兰没事就在宫里转悠,总算顺藤摸到了瓜。
这天,达兰打听到朱元璋带着工部官员去视察河防了,早饭过后,达兰带着一个贴身宫女来到这个被遗忘的角落,院门上着锁,门外秋风落叶,一片肃杀景象。
达兰二人一到,一个看守的小太监赶紧过来说:“是真妃娘娘啊,怎么转到这里来了?”达兰命他把偏厦门打开,她要去看看楚方玉。
小太监支吾搪塞道:“这里是放杂物的空屋,没有什么人啊!”
达兰板起面孔来说:“你是不要命了?是皇上叫我来的,不然我怎么知道这里押着一个人。”
小太监半信半疑,虽不得不去开门,心里却不落底,他说:“娘娘可别坑小的呀。”
“没你的事,”达兰说,“我们进去送点东西就出来。”
小太监见他们进去了,为防万一,又把锁头虚挂在门上。
在这间堆满马桶等污秽之物的黑屋子里,不知什么时候添了一桌一凳,楚方玉正伏在桌上写字,旁边还积了厚厚的一沓文稿。
听见有脚步声,她急忙把写的东西藏到烂草堆里,桌上只剩了几张纸,她像练字一样,写着:“天地良心”等字样。
达兰来到了门前,一见楚方玉这个样子,她哽噎地叫了一声:“尚宫女史,想不到你落到了这步田地。”
楚方玉冷冷地说:“我有名字,你不要叫我女史。”
达兰称赞她是个好样的,“是这皇宫内外、朝野上下,我唯一佩服的烈女,所以我才肯冒着危险来给你送点东西。”
达兰说完,叫宫女把带来的包袱从栅栏空隙里递进去。楚方玉没有道谢,她问:“你为什么对我发慈悲?为什么冒这个险?”
达兰说:“也许是同病相怜吧,一来是我和你一样,等于是被抢进宫来的。二来你是李醒芳的未婚妻,我同样敬重李醒芳的为人。你为了救他,宁可毁了自己,你是烈女呀,我都做不到。”说着,她流下了一串串热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