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第10页)
“不,永远都清不了,周成飞你欠我!”
“需要钱?”
于海棠讥诮地望着他:“你真是可怜虫,你以为有钱就能偿还所有吗?你对不起罗薇你对不起我,你欠着一笔又一笔的感情债你永远都还不完!”
周成飞怔了一下。
“走吧,我们回家!”于海棠转过身拥抱母亲和朋友,她的脸上是那种释然的笑容,爱与恨都已经不重要了,现在的她会开始新的生活,会用无比期盼的心情迎接肚子里生命的到来。
于海棠没有搬回四合院里住,那里都已经拆迁了,赔的安置房位置有点远,在五环,但那是一个全新的环境,他们一家三口根据户口上的人头分了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还有装修费及过度费等等总计五十万元,对于杨芬来说已经很满足了,他们把新房简单装了一下就搬了进去,其实也是为了让女儿能够有地方住。虽然这新房比不上过去的别墅,但于海棠却觉得特别地窝心,她跟父母曾经弥散的感情又紧紧地聚在了一起。经过这场风波,走过这一段弯路,她终于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了。
宁欣和杨彤常来探望她,她从杨彤那里知道杨东泽竟然也外遇了,她真是觉得不可思议。但宁欣在她面前只字未提,想想自己曾经的角色,难怪宁欣不方便跟她讲什么。她要是痛骂那个第三者不就是等于扇自己的耳光吗?
生活就跟每天的日出日落一样,周而复始,周而复始。
宁欣上班的时候,有快递要让她签收,她奇怪地看了看单子,上面没有发件人的地址和名字,只是显示是北京的同城快递。
“在网上买的什么东西?”同事赵瑾凑过来。
“不是我买的。”宁欣笑着说:“也没留送货人的名字和地址,不知道是谁邮寄来的。”
“会不会是老公送给你的礼物?”这下赵瑾更是有兴趣了,非要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宁欣无所谓地打开来,但里面的东西让她呆住了。
那是一条男式**,准确的说是一条穿过的男士**,灰色的莱卡棉,她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杨东泽的**。他只喜欢穿棉元素的**,觉得很软很舒服。而旁边的赵瑾也是一脸的尴尬,“这,谁送这个东西,什么意思?”
宁欣脸色苍白,胡乱地把东西收进盒子,觉得整个人都虚空了。她已经猜到送她这样东西的人是谁了,她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刺激她,要让他们离婚吗?
在她撕下她的婚姻最后的面纱时,并没有觉得任何的轻松。那时候的的杨东泽就像纸片一样不堪一击,他语焉不详地解释他一时糊涂,可是她一想到他跟别的女人**翻滚的情景就恶心想吐,一对狗男女!
在那条**抵达公司的那天,办公室里流言四起,各种版本荒诞不经,特别是曾经跟她有过节的杜丽,更是逮到机会说得眉飞色舞,有模有样。
“要我说她肯定是恋物癖,自己男人没法满足她就买些穿过的**……”在洗手间的时候,宁欣听到杜丽跟别人的谈话,即使后面她压低了声音,但宁欣也能想象那是怎样的污言秽语。她的两腿直发软,胸腔里嗡嗡地发出轰鸣。
外面的哄笑声渐渐散去,宁欣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虚弱地走出来,这就是杨东泽带给她的屈辱,让她的自尊随意地被践踏着。缓缓走向办公室的时候,一路的人都带着异样的目光看着她,也许是她太敏感了,但她却觉得他们的心里都在嘲笑着她,都在编排着她。
她摇摇头,“你听到他们说的了。”
他淡淡地笑笑:“写字间本来就是个是非之地,何必理会!打起精神来,如果做不完这些帐今天可得留下来加班!”
即使她也告诉自己不用去管别人怎么说,可是她并不是圣人,她没有那种淡薄的心境,她在意,在意别人的评价,眼光,在意自己的形象!她拿起电话来只给杨东泽发了一条短讯过去:管好你的情人!
杨东泽的电话在几秒种后打了过来,她悲哀地看着手机上闪动着他的名字,却一个字也不想跟他说。怕母亲担心,她这次没有搬回娘家住,继续住在杨家完全是逼于无奈。公婆跟她谈过了,他们的意思是男人嘛年轻的时候都会犯点混,女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再说她现在有了孩子,为了孩子也要给她一个完整的家。婆婆还说了,不是她没把自己男人的篱笆给扎紧,又怎么会让只兔子给钻了空,她也得反省自己是不是不够温柔没有体贴老公脾气太倔?公婆虽然语重心长,但宁欣却是背脊发紧,汗毛倒竖,说来说去他们家儿子也没有犯什么大错,倒是她斤斤计较,不够宽宏大量善解人意。
她对他们都厌烦透了,而杨东泽呢?在她面前唯唯诺诺、谨言慎行,看着这样的他,她又悲哀又怨恨,她真的明白于海棠的心情了,她也恨不得拿把刀扎到他的身体里,因为她的痛楚无以复加,她的屈辱不堪重负。原来这世界上最凶险的赌博莫过于婚姻,就算你拿着一手再好的牌,你也可能会是个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