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第4页)
“儿子,以后不许喝酒开车了!”杜孝珍哭着说。
此时,宁欣也赶到了。警察先是从杨东泽的手机里找到“老婆”的号码,给她打了过去,宁欣冷冷听完就说了,这事儿跟我没关系,你找他父母吧。说完就挂了电话,还暗暗骂了句,活该!自从她回了娘家,杨东泽是连个电话都没打过来,她还没好跟父母说实话,只说是不想见到公婆,图个清净回家住几天。郭淑秋也问是不是闹什么矛盾了,她哪敢说杨东泽打了她,要是说了,母亲那个火辣脾气还不去找他拼命。
也许在她内心里,并不想要把矛盾进一步激化,就算她说过无数次要跟杨东泽离婚,但从她内心来说,从来没有真的想要离过,说离婚不过是女人的一种威胁手段,其实她的潜台词就是,哄哄我,哄哄我吧!她们以为这是对男人的一种惩罚,殊不知每一个从婚姻里出来的女人都是重伤兵。
想了一下,宁欣还是不太放心,杨东泽虽然挺贫也没个正经,但他做事从来不会这么没谱,肯定心里也是真难受了才会去喝酒。她还跟于海棠打了个电话,问问老周那边有没有关系,可以捞捞人,罚款不怕,就是怕拘留。那杨东泽还要上班呢,被拘留起来对他的工作影响多大,以后同事领导怎么看他?
于海棠接了电话却告诉她,她最近跟周成飞的关系也很紧张,他都好几天没回家了,这件事她也没有办法帮到她。宁欣心里又想,这不是公婆还在吗,他们肯定会想办法的。
果然,当她到的时候,公公已经在给杨东泽办手续了,这件事罚款五千块。宁欣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杨东泽,他醉醺醺地手舞足蹈地发着酒疯,婆婆慌乱地拉着他拽着他扶着他。公婆也看到她了,但他们谁也没有说一句话,冷淡得就像是陌生人。她站了几分钟,觉得很没有趣,转身离开。
“媳妇!”杨东泽突然踉跄地一声,让宁欣的心里软了一下,她站住,缓缓转身。杨东泽歪歪倒倒地走过来,一把抱住她,柔声地说:“我想你了,媳妇,别离开我!”
她怔怔地,眼泪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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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海棠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看到一瓶Viagra的时候,就像被人蒙头打了一棍子,整个人都要懵掉了。周成飞才四十多岁,他的精力应该很旺盛,根本不用服用伟哥这样的药物来助性,而一个女人也许能够忍受丈夫**,却不能忍受丈夫在每一次与她**的时候,需要借助一颗药丸才能让自己强大起来,这感觉很不舒服。
她跟周成飞结婚三年了,她一直想要怀一个孩子却始终不能如愿,每次周成飞回来的时候她就缠着他**,她穿性感内衣,点熏香放音乐,想尽办法来挑起他的欲望,起初他还兴致勃勃地配合她,但每次见她**后都会在屁股下垫个小枕头脸上的表情就很冷了。她想要孩子想得发疯了,有时候算排卵期他在外面出差,她也会买了机票赶过去与他**。
他对她身体的那种狂热慢慢地降温了,他像个懒于劳作的农夫荒废了她的那片土壤。想当初,他有多沉迷跟她**呀!有时候她去商场逛街或者去做SPA,他会突然地从某转角窜出来像个色情狂一样地从身后袭击她,吓得她心惊肉跳。而他一双大手直接伸进她的衣服里,滚烫的身体贴合着她,灼热地问,想了吗?
传说中魔鬼引诱女人,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必须做到一切属主自愿。所以她心甘情愿地和他纠缠在一起,他们在商场的试衣间里**,在酒吧的卫生间里**,在郊外的草坪上,在天台上,在车里,在地毯、沙发、书桌……周成飞的身体本身就像一粒伟哥,昂扬得厉害,而她缱绻地舒展着自己的身体,把最妩媚性感的一面展露出来,他们在性方面是如此地和谐和完美,也总是会花样翻新,周成飞拍着她的屁股说,行呀!
他就是这样嚣张,就是这样对她的身体为所欲为,想要了,就立刻、马上,不分时间场合地要跟她大干一场,而她也被她这样的嚣张打倒,有时候特别想,就是想得骨头发疼,身体发酸,一看到他就热血沸腾身体潮湿。那时候,周成飞还是别人的男人,但他们天崩地裂一样地纠缠在一起,连每一句情话都是销魂浪**的。
但结婚就像是一个分水岭一样,她要了他的人,却让他们之间失去了**。果然,男人都喜欢偷腥的,属于自己的放在那里就算浪费也不觉得可惜。婚后他们**的频率也降了下来,有时候一个月也没有一次,她知道周成飞在外面肯定又有女人了,但她就是不愿意去证实,只是每次周成飞回来的时候,就是疯狂地要跟他**,就好像这样她才能证明他是属于她的一样。
但是周成飞现在竟然要用伟哥来忽悠她,她对他已经没有什么吸引力了,看着镜子里已经有鱼尾纹的自己,她突然对未来一阵的迷茫。
她开着车回了趟家,父母依然住在胡同院子里,八十年代的老房子,青砖都生出了苔藓,一院子满满当当的都是杂物,杨芬在水池边洗衣服,初冬的天气北京都已经下过雪了,冰凉的水冻得母亲的手通红,她的心里酸涩了一下。她知道她让父母蒙羞了,这些年来她用物质来弥补父母,给他们买吃的穿的用的,给他们钱用,但父母对她的态度依然是不冷不热的。
她从一个倔驴子慢慢地明白,父母是真的为她好呀!他们早看出了周成飞是哪种人,可她偏偏就是不信邪,一头撞了过去。
杨芬看到女儿回来,努了努嘴,“拧一下。”水淋淋的床单一头被母亲握着,一头被她拿着,冰凉的水让她手指有些发疼。
“过不下去就回来。”杨芬看女儿的表情就知道她过得不舒心了。她知道女儿要面子,当初他们不同意这门婚事,现在过的再不如意也不想告诉父母,但到底是自己的孩子,她怎么忍心看着她越来越不开心。
“我好得很!”于海棠逞强地说:“干嘛要回来,这破屋子怎么住人!我住的可是别墅!”
“臭丫头,就是嘴硬!”杨芬叹口气:“跟妈还不能说实话?!那周成飞是什么东西?他能跟你好,就不能跟别的女人好?”
“我们好的很!”于海棠不想被母亲看出狼狈,“别瞎操心!这些钱拿去,这么冷的天用热水洗不行?一副穷酸的样子,别人还当你女儿多不孝顺!”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一叠钱塞到母亲的荷包里,转身就走了。
“臭丫头,回来也不吃顿饭,怕下药呀!”母亲厉声地说。于海棠听着母亲的唠叨,狠了狠心还是走了。她怕自己待下去会忍不住跟母亲哭诉,周成飞那个王八蛋有多冷落她,罗薇那个前妻有多欺负她!
她开着车径直就朝周成飞的公司去了,秘书在外面结结巴巴地拦,“周,周太太,现在,现在不行!”
她凌厉地瞪她一眼,秘书只得闭嘴。她推开周成飞办公室的门,正看到他们在沙发上抱做一团,她想也没想,提起包歇斯底里地朝那个年轻的女孩扑打了下去。那个女孩有着妖娆的外表,这多像几年前的她呀,也是这样,像多汁的水蜜桃无比诱人,但现在在周成飞眼里,她就已经是一节嚼过的甘蔗了。
“闹什么闹?”周成飞厉声地阻止,一把抓住她手里的包向后一推,她踉跄了一下几乎摔倒。
“周成飞,你不是人!”她几乎咬牙切齿地低吼道。周成飞给那个女孩使了个眼色,对方衣衫不整地就逃出了办公室。于海棠想过去拦,但周正飞挡在了前面:“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个泼妇一样!”
“周成飞,我要你在房产证上加我的名字!”当初于海棠嫁给他的时候,那一处别墅属于周成飞的婚前财产,而他的公司他根本就不让她插手,她连他有多少资产都不知道。现在他给她的钱越来越少了,每次她开口问他要钱,他那德性就像她是个要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