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王老迎接“客人”（第1页）

“老赵，你又回来了。”这是神算子带着申大少爷和申少奶奶到红军司令部见王维舟司令员时，王老说的第一句话。他对这个老赵那么亲切，那么随便，给两位客人一开始就留下深刻的印象。他们仔细观察坐在他们面前的这个看来十分和善，有着两撇胡子的老人，这就是在巴山南北赫赫有名的红军司令员吗？这就是那个在错误路线领导下，几次率红军游击队出川，被强大的白军包围，损失殆尽，他冒险犯难，逃了回来，不多久又拉起一支红军游击队来的英雄吗？从外表上来看，他倒好像是一个三家村的教书匠呢。

他们两位客人正在细看王老的风采，几乎没有听清楚神算子的介绍。神算子向王老介绍说：“这就是从陕南远道而来，要和川东游击军谈判的陕南三县联防司令部的申参谋长，这是参谋长的夫人。”

申大少爷急忙阻止说：“什么参谋长，什么夫人？还是叫我们的名字吧。”他车转身对王老说：“你以后就叫我们的名字吧，我叫申才龙，她叫孙春芳。”他又转身对神算子说：“正像你回到这里就不再叫你为神算子，改叫你为老赵一样。”

申大少爷，哦，他不让叫他为申大少爷，我们也只得从现在开始，叫他为申才龙，叫他的夫人为孙春芳。申才龙对王老说：“王司令员，我有机密大事要向你报告。”他说罢用眼睛望了老赵一眼。

王老说：“好吧，老赵，我们以后再谈，你先下去换衣服吧。”

老赵是何等精明的人，他马上说：“好，我就走。”他转身对申才龙和孙春芳说：“那么我们再见吧，申才龙、孙春芳……”他说到这里，迟疑了一下，终于有把握地说：“同志，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说罢他转身退了出去。

王老很和善地对申才龙说：“好，现在你说吧。”

申才龙对孙春芳说：“还是你汇报吧。”

孙春芳说：“我们原来都是陕南中心县委下面的党员。我曾经任过支部书记，他是我那支部的支委。我们接受党的任务，就是借申才龙的父亲的势力，在陕南掌握三县联防司令部的权力，把这支部队抓在我们手里。现在申才龙得到他父亲的信任，委他当了参谋长。我们搞得好好的，忽然陕南中心县委遭到了敌人的破坏。还算好，直接领导我们的中心县委书记，没有说出我们，他英勇地牺牲了。但是我们的关系从此就断了。现在我们既然掌握了这支武装，非常需要党的领导，需要找到党的关系。可是我们到我们原来入党地方的北平去找旧的关系，大半是因为被破坏了，没有能够找到。我们又到上海去，想找党中央，我们倒是偶然碰到了认得的党员，他说，上海的党组织也被破坏得很严重，他也失去了关系。他劝我们不要瞎找，不当心就会碰到叛徒，还是赶快找地方躲起来的好。我们失望地回来了。这里隔我们那里比较近，我们没有办法，只好找到你这里来了。”

王老仔细地听了，同时察颜观色，看来他们说的可能是事实。可是到底怎么办，他也不能一个人作主，他要向党委去汇报了再说。因此王老说：“原来是这样。那好，反正你们已经到了我们这里来了，是安全的。这样吧，你们在我们这里休息两天，我们再谈。不过考虑到你们可能还要到白区去工作，你们在这里不要到处走，也不要和其他的同志接触。我们还是说你们是从外边来的客人。”

申才龙和孙春芳点头表示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