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主角真的快死了(第3页)
“你看上去快要死了。
”
闻听此言,谢寒声低笑起来,笑声扯动伤口,嘶哑里充斥着火药味:“执法官大人,我是满怀罪恶之人,你最好离远点。
”
单议秋没接话,他从不回应别人带刺的话。
面对谢寒声的冷嘲热讽,他唯一做的就是向前迈了半步,然后毫无预兆地伸出手。
那是一双格外干净的手,指节修长,肤色在昏暗中也显得明晰,与周遭污浊血腥的环境对比鲜明。
指尖准确无误地按在了谢寒声锁骨下方,那里被锈蚀的铁链贯穿,皮肉翻卷。
剧痛传来,谢寒声猛地一颤,闷哼出声。
“你现在连站起身都做不到,杀我可能会比较困难。
”
单议秋这样说,手指却没移开,反而顺着伤口滑下去,触到了旁边新生的几片鳞片上。
那些鳞片色泽暗沉,却异常光滑坚硬,像某种冷血动物的甲壳。
他又仔细地摸了摸那片坚硬,才收回手。
谢寒声疼得说不出话,汗水裹着血往下滴。
他瞪着单议秋,想看看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可单议秋却没再看谢寒声。
“谢团长对我很有敌意,”他垂着眼,对着血迹斑斑的地面温声发问,“是我的错觉吗?”
谢寒声的血滴在他的手上,在牢房昏暗的光线里呈现出深沉的暗色,单议秋没有擦拭,连垂眼审视的动作都省去了。
这样的场景,让谢寒声不自觉联想到了曾经圣庭广为宣传的几张照片。
照片里,单议秋就是这样耐心对待遇袭后残伤的受害者,人们从照片里看到了执法官的温柔与怜悯,可谢寒声却砸摸到层层叠叠的漠然。
“……你得体谅我,”缓了一会儿,谢寒声才开口,“我现在是个怪物,怪物对谁都有敌意。
”
“能意识到自己是怪物,就说明你还有救。
”单议秋说。
说完,不等谢寒声有所反应,他带着沾了一手的血,转身离开了牢房。
……
昏暗的甬道里,脚步声渐远。
单议秋垂眼看着指尖沾染的暗红,从衣袋里取出一方纯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起来。
血渍在布料上洇开,像某种不祥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