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1页)
我搬进南巷一间废了多年的陶室。
房东陈姨是母亲从前的学徒。她看见我抱着裂开的月灯,只问了一句:
“还烧得动吗?”
“手生了。”
“手生能练,心死了才难救。”
我清掉窑里的灰,重新和泥。
贺景修没有立刻来。
第一天,他让司机停在巷口,说接我回去吃晚饭。
第二天,他送来一箱栗子酥,纸条上写着:“少糖。吃完就别闹了。”
第三天,他在家庭群里发了一张空餐桌。
“念安等你。”
我退出群聊。
秦曼青不会做饭,保姆刚离职,林栀月便以“帮忙照顾念安”为由住进了原来的家。
她换掉我的床单,把我的杯子挪进杂物柜,还在冰箱上贴满孕期食谱。
贺景修回家后,只看了一眼便沉下脸。
“谁让你动这些?”
林栀月一怔:
“我以为知微姐不会回来了。”
“她只是闹脾气。”
“可她已经起诉离婚。”
贺景修扯松领带,语气仍旧笃定:
“她舍不得念安,也舍不得我。”
晚上,他在孕妇餐里挑了半天,忽然问:
“糖醋鱼呢?”
林栀月眼圈发红:
“景修,我是来帮你,不是来替她做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