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笔记与身体(第1页)
出门前,我又把稿子看了一遍。
这是我写过——最不像我的一篇稿子。我的名字在上面,可是里面的句子,都不像我写的。我写了一场za——写了他怎麽碰我、怎麽进来、我怎麽叫——我写得那麽具t,具t到我自己读完,脸都是烫的。
我把它放进包包里。
我告诉自己:这是专栏。这是工作。
杂志社,顶楼。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我停了一下。
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连「後面呢」都答不出来。我坐在傅烛对面,手心都是汗。
现在,我走进同一扇门。我的包包里,装着一篇稿子——一篇写了吻後面所有事情的稿子。
我深呼x1。我走进去。
傅烛坐在办公桌後面。他还是那副样子——戴眼镜,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
「坐。」他说。
我坐下。我把稿子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他看了我一眼。他伸手,拿起稿子。他低头,开始读。
办公室里很安静。我坐在他对面,看着他读——他读得很慢。他读到某一页,停了一下。他的眼睛,亮了一下。他继续读。
我的手心,在冒汗。
他停下的那一页,我记得。那是她第一次叫出声的地方。
他又读了一页。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读到我写的那一段了。
他读完最後一页。他没有立刻抬头。
过了一下,他抬起头,看我。
「……你变了。」他说。
他的目光——我看过很多种看我的眼神:读者的、编辑的、穆泉的。可是他的眼睛里,我第一次看到——一种我说不出来的东西。
不是编辑在看稿子。
是——别的。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没有再往下说。他低下头,把稿子翻回第一页。
「……这篇稿子,」他说,「我读了两遍。」
「……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