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公公强势要肉偿(第1页)
裴淮安手里端着的托盘倾斜了半寸,瓷盘边缘磕出“当啷”一声脆响。
他死死盯着床上那团瑟缩的身影,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沈黛?”
不是疑问句,是确认。确认完了,难以遏制的怒意才像决堤般狂涌上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昨晚在应酬,今天一早特意过来给亲爹送胃药和早餐,怎么也想不到,会一头撞见自己刚离婚一周的前妻,衣衫不整地坐在他亲爹的床上!
沈黛吓得一个激灵,本能地往被子里缩了缩,结结巴巴地辩解:“不是……裴淮安,你听我解释!这纯粹是个误会!我昨晚喝多了,走错房间了……”
“走错房间?走错房间能走到我爸的私人套房里,还睡到一张床上?!”裴淮安气得眼白泛起血丝,指着沈黛的手指都在剧烈颤抖,“沈黛,你真行啊!怪不得在民政局的时候那么痛快,原来早就把主意打到裴家头上了?你嫌丢人还不够,连自己前公公都——”
声音戛然而止。像被人凭空掐住了喉咙。
一记眼刀,冷得像淬了冰,不紧不慢地剐了过来。
裴砚深甚至没有转头。
他靠在床头,被子堪堪挂在腰线,肩背的肌肉线条在晨光里投下一片冷硬的阴影。
他修长的手指正慢条斯理地扣着刚穿上的深色衬衫纽扣,只是掀了掀眼皮,那一眼,就让裴淮安后半截话碎在了嗓子里。
“裴淮安。”裴砚深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上位者不怒自威的压迫感,“你刚刚在跟谁说话?”
裴淮安浑身一僵,气势瞬间矮了半截:“爸……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这女人心思不纯,她刚跟我离婚,转头就爬上您的床,分明是图谋不轨!”
“图谋不轨?”裴砚深冷笑了一声,薄唇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诮。
他扣好最后一颗纽扣,语气笃定得像在宣读一份不可更改的决议,“昨晚是我把她带进房间的。怎么,我房间里的人,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此言一出,裴淮安当场石化。
缩在被窝里的沈黛更是猛地瞪大眼睛,嘴巴微张,一个字都没敢发出来。
她分明记得,昨晚是她自己迷迷糊糊推的那扇门。
可裴砚深说这话时的神态太理所当然了,理所当然到仿佛只是在维护他自己领地绝对的掌控权。
“爸……您、您说什么?”裴淮安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行了。”裴砚深不耐烦地打断他,语气沉了几分,完全是训斥下属的口吻,“毛毛躁躁像什么样子。地上收拾干净,出去。”
“爸!”
“听不懂人话?”裴砚深眼神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