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清纯女作家（第2页）

可是今天，我没有绕路。

我停了一下。

书架上有本书。我没有拿起来——我只是，看了一眼。然後，我走回签书桌，坐下，微笑，继续签名。

签书会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有人问我写作的灵感，有人问我喜欢哪个作家，有人拿手机跟我合照——我一概微笑。我的脸，笑到有点僵——没有关系。我是「苗老师」。我是写纯ai故事的nv作家。我的书，一本也没有写到，吻後面。

穆泉在队伍的最後面。

他没有站在前面。他排在队伍尾巴，抱了两本书——一本我的，一本别人的。我签完前一个读者，抬头，看到他走过来。

「……你怎麽也排队？」我小声问。

「……我想让你签名。」他也小声。他的声音里，有一点——坏，「……跟他们一样。」

他把书递过来。我低头，签上名：「给穆泉。」——写到一半，我停住了。

他弯下腰，用只有我听得见的声音说：

「……给你最喜欢的读者，」他低声说，「……写，ai情停在吻。」

我瞪他。他笑了。

我签：「ai情停在吻。——给穆泉。」

他接过书，看了我一眼。那一眼，跟别人不一样——别人的眼睛里，是崇拜，是喜欢。他的眼睛里，是——他知道。

他知道我这身洋装，是为了什麽。

我看着他走回队伍尾巴。两年来，他连碰我的手，都要先问——但今天，他敢在签书会上，跟我开这种玩笑。不是他学会了什麽。是他心里那个、愧疚了两年的封印——解开了。

……共犯。

签书会结束，出版社的人请我吃晚饭。穆泉说他不饿，先回去。他走的时候，在我耳边说了一句：

「……我在家等你。」

我愣了一下。他已经走出去了。

晚饭吃到一半，我开始坐不住。我满脑子都是他那句话——「我在家等你」——还有他排在队伍里、弯腰跟我说话的样子。我对着出版社的编辑笑，脚在桌子底下，并得si紧。

「……苗老师，你不舒服吗？」编辑问。

「……没有，」我说，「……就是有点累。」

我提早结束了饭局。我坐计程车回家——路灯，一盏一盏，往後退。我看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白se的小圆领，收腰的裙子——清纯，乾净。

我笑了。

计程车停在家门口。我下车，上楼，掏出钥匙——门锁转动之前，门，从里面开了。

穆泉站在门里。他没有开灯。走廊的灯光，从我身後，照进来——他一半，在光里；一半，在暗里。

「……回来啦。」他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