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章（第4页）

何玉柱这个人，问题不小。进了轧钢厂，手艺就不再是私人的了，那全得归公家。他带的每个徒弟，说到底都是在给国家出力。可还守着老一套的门规，这作风必须得查一查。

拿到了批文，李悦民这才放心出了门。他心里清楚，傻柱这回算是完了。绝不能让他攀上那位大领导，那家伙的威胁太大了。

审讯室里头，傻柱已经被关了进去。看见李悦民进来，他倒是挺镇定。

“李悦民，我想通了。你也别跟我来那些虚的。偷了半只鸡，我认。就这点破事，厂里顶多给我个处分，还能开了我不成？你写口供吧，我按手印，赶紧往上报。那个工字架就别费劲折腾我了。”

傻柱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显得格外配合。

他这态度，全是昨天秦淮茹给出的主意。听完傻柱讲了经过，秦淮茹就帮他分析了。

保卫科这地方，硬扛着不招，根本是自讨苦吃。再说昨天被抓了个现行，赖也赖不掉。不如大大方方认了。

秦淮茹还琢磨着，厂里的领导肯定会想把事情压下去。毕竟这年头闹饥荒，工人们在食堂都吃不饱肚子，领导却大鱼大肉搞招待餐……这事传出去也不好听。他们为了名声，也只能低调处理。

说到底，厨子偷吃几口零嘴，算不得什么大事。放眼全国，哪个厨房的师傅不是这样？炒菜的时候多尝几口，咸了尝三口，淡了尝三口，不咸不淡再尝三口，一顿饭工夫差不多就混了个半饱。傻柱不过是往家里带，太扎眼了点。

这么点事报到厂领导那儿，最重也就是给个处分，搞不好批评两句就过去了。

想明白了这点，傻柱的胆子也就壮了。只要工作还在，啥都好商量。

李悦民笑了笑：“傻柱，说你天真你还不信。”

“先不说偷鸡的事。我就问问你，老往人裤裆底下踹，是几个意思？以前踹过我，这事你没忘吧？”

“那……那……那不是开玩笑闹着玩嘛。”

傻柱说话都结巴了。

他算是听出来了，李悦民这是要翻旧账。

“李悦民，过去那些事，我真不是故意的。包括对许大茂，我也没想真让他断子绝孙。就是闹着玩，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闹着玩？”

李悦民乐了，往前探了探身：“我要是也跟你这么闹着玩，你乐意不？”

“要不咱试试？我保证让你闹着玩一整天。”

傻柱下意识地把腿夹紧：“别别别，这玩意儿可不能乱来。”

“你看，话都让你说圆了。你说闹着玩，现在又说不能乱来。呵呵。”

“傻柱，你这脑子可真够好使的。”

李悦民嘴角挂着冷笑。他虽然早就知道剧情里许大茂被踹废了的事，但从医院回来的那天，他还是吓得赶紧把自己下边里里外外查了一遍。

确认零件齐全、运转正常，他才把心放回肚子里。越想越觉得后怕。

生不出孩子这种事，搁谁身上都受不了。

尤其是对那种有身份、有家底的人来讲。